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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师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惊奇之

     记月寻立刻应过来笑道：

     “方丈果然法眼如炬竟然早早便知我们会来”

     她素手放在前朱轻荡迈着细缓的步子跟着那位僧在佛堂前款款而行凤目流转间光芒闪动看似不经意四流览其实周围的一举一动都未逃过她的眼睛

     我心中不由一笑暗道师真是多虑这孚灵鹫寺素有百年名刹之名香火旺盛佛法威严岂会轻易出岔？随后迈步随僧侣宽敞的殿推开高逾十的厚重殿门眼前景象霎时让我一时屏息如置梦境竟不敢出声殿中央一株参古槐巍然矗立枝叶繁茂宛如一顶巨伞笼罩四方系盘结错落似龙腾虎卧般雄浑透出千年风霜的苍劲与古拙古槐四周供奉着一百零八尊罗汉像或怒目圆睁似震慑八方邪祟；或慈眉善目静观众生悲欢枝悬挂数十盏金灯由雕细琢的铜叶错嵌合而成烛火随风摇曳映衬出罗汉像庄严肃穆的神采每尊罗汉像前皆放一只莲形香炉炉中烟袅袅升腾沉香让心中不生出一清净与祥和之意

     古槐之只见一位僧端坐如山披锦斓袈裟绣云纹莲印包金边走银线光华含蓄内敛庄重微风轻吹绣有真经咒的袈裟边缘随风轻摆透出光芒微微仿若千年佛法在此汇聚

     凝神细看这位老者更是度非凡五官清癯威仪如雕琢两道如霜白须飘飘洒洒直垂肩眉如雪染双目微阖眉心隐约透着柔和清光似乎蕴含无边慈悲慧虽未开眼周韵却让自觉低颅心生敬仰一双枯瘦而宽的手轻敲木鱼声声诵念宛若清泉流淌直心神

     我心一震暗自惊疑：眼前这位僧度如此超凡俗难道就是孚灵鹫寺的住持传闻中法无边的无因方丈？

     师纵是见多识广也不目露讶稍作迟疑前施了一礼说道：“子参见方丈”

     无因方丈缓缓起面容带着慈悲之意轻轻一礼：“山琼羽久闻名今远道而来之事老衲早已知晓请坐”

     他轻抬手指向地早已摆好的蒲团我和师对视一眼各自心中生出几分疑虑却也不便多缓缓落座随即有僧奉茶无因方丈微微一笑举杯示意：“请”

     记月寻纵使心底再多话想说也不好拂了方丈的面子揭开茶碗浅啜一复将茶杯放轻声道：“方丈既然已知晓我们此行之意不知胡拳……在何？”

     无因方丈微微合掌诵一声“阿弥陀佛”长叹道：“二位所寻之老衲确是未曾见过不过昨寺中确有一名新僧老衲赐号‘了悟’此行事虽沉默寡然目光之中带有一丝躁意若非负隐断不至此老衲起先以为他不过是一介流僧然观二位之意或许此另有来历”

     “了悟？”师重复这个法号略一思索眉间轻蹙“敢问方丈此现在何？”

     无因方丈举手向古槐方向一送我顺着目光望去只见一名独僧正背对着槐树盘膝而坐低盘着佛珠里念念有词诵着佛经

     我心一震不步走向古槐那盘坐的僧尽管剃发断但那冷峻如刀的眉眼坚毅抿的薄唇分明正是胡师兄！可还未等我出声那僧已自顾低声诵念指尖急急拨动佛珠：

     “杀生仇怨无穷；偷盗强弱何意；邪众生皆孽；妄语泡影成空；馋酒忧惧无常；耽乐芳华刹那；贪眠不得解；纵生趣尽散”那声声诵念如冷雨坠地重重击在我心我暗自心惊眼前的胡师兄竟已褪去往的冷锐与锋芒面无表神冷然肃穆宛若石雕一般竟浑不似昔那个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剑客

     记月寻微微蹙眉轻步前双手合十行礼温道：“了悟师既已皈依又何苦自困于心？”

     胡师兄佛珠一顿缓缓抬眼语冷淡而微带邪意：“痴谈解终成幻象昔债未清心不安”目光似看向我们又似望向空无角微扬带着一丝诡异冷笑“既为仇怨所困便由此舍去尘缘何须劝我放”

     我忍不住前急声唤道：“胡师兄！你真要舍尽一切？雪鸢师至今落不明你怎会就此遁空门？”

     他瞥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屑：“过往云烟不必挂念今之我只认戒律”

     师一叹语带惋惜：“胡拳若真心皈依何必执念？”她微顿辞中带着一丝挑衅：“你既要放为何还执仇之心？”

     胡师兄抬冷笑眼底掠过沉的意双手合十道：“贫僧只愿以此赎昔之罪自我枷锁皆是缘法汝等莫再劝”

     说罢他垂首合眼继续诵念仿佛地万物皆与他再无系

     无因方丈见我和师面带愁容双手微合说道：“施主既有烦忧不如在寺中住几或许了悟施主会愿意敞开怀与二位相叙也未可知”我正点目光带着期冀望向师她却眉轻蹙略显迟疑低声道：“胡拳多变如今遁空门……只怕不易相劝”

     无因方丈依旧笑意温和慈眉善目淡淡说道：“世事纷扰若能安坐禅房或许可以释怀几分”

     师稍作沉最终微微颔首算是默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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