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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城到北京路途遥远早不到九点就早早启程午两点却还没到达目的地

     越车内部宽敞但四个坐在里面空间还是略显局促

     一路鲜少有对话发生坐在驾驶位的司机一心专注开车自然是话不多的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是曹修远的助理郑寅除了刚车时扭过跟曹修远聊了几句工作的事剩的多半时间内也无话

     梁思喆坐在曹修远旁边起初还有些不自在到后来见曹修远只一心低翻看着一沓打印资料——概是剧本——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他便很放松来侧过靠着椅背微微出神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

     长途的车程其适合觉但梁思喆毫无意他觉得此此景有种不真实感像是在做梦

     从见到曹修远的第一面到跟他一起了这辆越车这中间的间隔还不到24时

     他闭眼睛脑中忍不住浮现昨初见曹修远的画面

     昨晚饭点的外卖很难他趿着拖鞋准备把剩饭剩菜倒给聚集的流猫狗走到角时他看见两个混混正凑在一起说笑走近了看清其中的一个混混正拿着一细柳条朝一只怀孕的猫用地打

     梁思喆走过去一扬手就把手里的盒饭扣在了那混混的菜汤顺着那混混的额和鼻梁淌来那混混瞬间飙了句鲁的脏话拿着手的细柳条抬手就朝梁思喆地了过来梁思喆偏过躲了一侧的同时肩膀被中了那混混再要他第二的时候他抬起左手接住了那细柳条手心像是毫无觉似的一用把它拽了过来然后借踹了一混混的腹部

     接来毫无意外是一场恶战那两个混混没到便宜梁思喆也少不了挂彩肩被细柳条得火辣辣的疼拖鞋在刚刚的混战中也不知被他踢到了哪

     两方打架谁不要命谁就能赢梁思喆就是这种打起架来有种不要命的势——自己的命不在乎对方的命也不当回事两个混混没一会就被他怕了后退着撂话说明一准兄弟们过来卸他一条胳膊

     梁思喆没把这话当回事混混跑了他也没追环顾四周找他的拖鞋

     在刚刚那场混战的过程中黑透了路灯昏黄的光铺撒在区内的泥路面他没找着拖鞋很便放弃了一只脚趿着拖鞋另一只脚光着神如常地原路返回

     近一年来他在附近结了不少仇这样的打架对他来说压就是家常便饭本就不值得记挂多久一觉就忘了

     了电梯理石地面有点凉光着的那只脚搭到另一只的拖鞋鞋面左肩斜斜地靠着电梯侧壁梁思喆看着电子屏幕跳动的数字

     他的发几个月没剪已经及肩了被他出门前胡地用一皮筋绑在脑后牛仔的肩膀被细柳条开了破碎的布料耷拉来露出瘀明显的一块皮拖鞋少了一只手还沾着菜汤

     就这么狼狈地走到家门一抬眼看见了门站着的三个

     其中一个他认识是他一年前在音乐附中的专业课老师还有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形高的正盯着自己此刻毫不掩饰眼中的打量目光

     在那从到脚的打量他的同时梁思喆也毫不露怯地打量那个——看着面熟一时又说不清在哪见过正当他试图在脑中搜寻关于这个的记忆时站在旁边的音乐老师看见了他顿时来了神似的朝他招手道：“梁思喆！”

     梁思喆这才收回目光看向那位老师脸没什么表：“您怎么来了？”

     “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没认出来是不是？”老师没回答他的问题走过来抓过他的手向他介绍语调里充溢着掩盖不住的兴奋“曹修远导演！知道吧？拍《雌伏》的导演！”

     “”梁思喆转动着要生锈的脑并没有显露出惊讶的神只是慢吞吞地张开唇了声“曹导”

     出的瞬间才记起来曹修远这个听起来很耳熟的名字意着什么——国内知名电影导演坐拥奖杯无数捧红过内地数位新——这号物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门？

     “呀这里怎么了？”声乐老师注意到他肩的瘀“和打架了？”

     “没事”梁思喆看去并不在乎“跟的狗打了一架”

     “思喆你……”声乐老师看着他又止到底还是转移了话题好心地提议“请曹导屋坐坐吧曹导专门过来想看看你”

     梁思喆沉默两秒：“我家的要不就在这说吧”

     “开门看看吧”那位鼎鼎名的曹修远导演这时看着他开了“介意吗？”

     “您不介意就成”梁思喆抬眼看着他说然后用那只没沾菜汤的手掏出兜里的钥匙低开了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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