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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途过了半开往兰州的火车的最后一个晚车厢里的乘客已经寥寥无几朱北几乎一没她就这么跟一个萍相逢的陌生孩说着自己的前二十几年生活她说起她的幸事说起她的遗憾说起她的朋友说起她过的和错失的

     谢桔年倚在车厢的玻璃窗旁静静聆听几乎没有任何打断她的平静如让朱北觉得自己的过往变成了一条河流就这么慢慢地慢慢地在两个的车厢里流淌甜蜜的辛酸的如波跃动历历在目可是没有声息地就过去了

     那是朱北有生以来最酣畅淋漓的一次倾诉她并不是没有朋友但是她的倾诉不需要安不需要劝解也不需要同她只需要倾听一种能够理解的倾听她还记得那个晚赶了玻璃外的荒雨倾盆闪电的光划过谢桔年无风无雨的眼睛是一种极富参错的对照

     次清晨七点刚过火车抵达兰州站是桔年醒了有些困的朱北车朱北在月台的中短暂地整理了一自己的行囊她的同路已经不知道去向那一次她甚至不知道桔年的名字关于自己桔年绝未提

     返程时在候车室的再次偶遇两个都是意外的对此朱北归结为“缘分缘分”所以她不由分说半强迫地让原本坐在桔年对面的伙子和自己换了座位和车厢为了避免两再次失之她主动提出跟桔年换了姓名和联系电话这才算是两友的正式揭幕

     朱北的一切在去时已经讲完但她对桔年相当好奇桔年没有太多的提到自己她说自己平淡乏陈但是为了缓解旅途寂寞她愿意给朱北讲一个故事一个年少时的故事

     “如果我知道故事里的有可能跟我相关我发誓我会把每一个字听得更仔细”傍晚的牛面馆里朱北坦白地说其实那个故事朱北并没有听完桔年的讲述太过缓慢缓慢到北会觉得这个故事只有开没有结局

     朱北的这句话让桔年愣了一她没有做声

     北自顾往说：“其实我第一次把他带到你的店里你已经认出他来了吧”

     桔年正好完了最后一说：“你那时刚告诉我你行了运找到了结婚的好对象我不想让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影响你”

     “细枝末节？你就是这么形容我们的韩检察官？”朱北朗声笑“他绝对会伤心的这个‘细枝末节’甚至假想他是你孩子的爸爸”

     “非明不是我生的韩述更不是她爸爸北你可以放心我和韩述的事已经过去太久了不足以影响到你和他现在的生活”

     “也不足以影响你自己的生活？桔年韩述放不的你真的原谅了他？”

     桔年再度沉默了面馆黑黄难辨的墙壁嵌着两台壁扇沾满了油的扇页转转那尘垢就成了模糊的一团电扇带起的风吹动了矮桌一次卫生筷的筷套不安分的就要飞走桔年伸手住了它轻轻地将它作一团

     “说对不起是很容易的说原谅也不难北活着往往就是吊着一乐是一伤心是一愤怒是一仇恨是一歉疚也是一韩述就是憋着这一所以他不肯放过自己既然他需要一种象的救赎那么我就给他一个原谅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他都这么耿耿于怀你就从来没有怨恨过？”朱北问

     桔年答道：“恨？说没有恨过的那就不是最初的时候我连自己都恨我活在这个世界就为了在高墙铁栏里晚透过铁窗看外面的灯熄灭白在监狱车间里踩着缝纫机领那一个月的一块几钱？可是恨着恨着竟然就淡了时间太久原不原谅又有什么所谓？对于我来说他的歉疚并不珍贵谁的歉疚都不珍贵刚才那个孩子你看到了吧她平凤我的牢友你猜得没错她是那一行的复复去蹲也无非为了这个刚出来卖的时候是因为家里穷供几个弟弟读书觉得自己的牺牲很伟后来在里面过了几年出来也想清清白白地过子弟弟们都成家了也不富裕概也是感的有时给她百十来块有时给点东西可又怕她提起那些不光彩的事自然而然地来往也就少了她也不是说恨谁不过是想活着可是没文化没特长苦不了好不会娶她总得饭吧弟弟们隔三差五的那点钱还不如她出去一个晚赚得多她也不愿看他们躲躲闪闪的样子不重旧业又能怎么样？我说阿凤的事其实就一个意思歉疚也好什么都好那都是别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如果一句原谅可以让韩述回到他的生活家互不打扰那我就原谅他其实说实在的也早就不恨了”

     北问：“如果他愿意给你一个有价值的补偿呢比如说未来？他敢当着别的面说非明是他你敢说这仅仅是歉疚？就算你不愿意被他打扰他能罢手？”

     “你们不是……”换成桔年面露疑惑

     北笑道：“韩述是一个结婚的好对象但世界还有很多结婚的好对象好子何患无？我试过了概很多都可以将就着过一辈子但是她们都不是朱北”她说着有些痞地揽着桔年的胳膊“对韩述我还算中意的不过我更中意你”

     “那我们就结婚吧”桔年随说

     朱北不顾别的侧目笑够了才低声对桔年继续说道：“桔年我要回新疆去了江南得给我一个说法找个好嫁了吧他说得轻松他是我的谁？至于韩述别的我不敢说对你他是有心的假如你肯伸手去抓牢他至少能给你一个稳定的生活不但是你还有非明既然可以说原谅何不……”

     桔年抿浅浅一笑打断了朱北：“那些事我原谅并不代表我忘记”

     “看全都黑来了也少了你急着赶回家吗……好的如果你愿意听那个我来不及讲完的故事那我可以好好把它讲完只要你愿意”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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