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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老师的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事到了这一步什么努都已经做过可惜她毕竟不是他的家她做不了最终的决定也救不了他少年的家境一局促过一懊悔让这孩子出来念书家里毕竟还有一个健全的次子才念中学有病的那个回来便可换健全的孩子走出去

     她觉得她做的也没有错作为一个也要权衡家境她很平

     “你……你次放在我这里要我替你看的论文我还没有完全改完——”

     谢老师觉得自己就兜不住泪了仓皇地变换话题

     “但前面我读得很仔细你要不要迟一些再办离校手续去等我全部批掉……”

     “不了”他笑着摇摇“一亮我就要走了”

     她懊悔极了为什么总觉得还有时间？

     为什么不熬一个？

     又为什么要去逛街闲聊开那冗长无意义的会议？

     这里有一个学生将要碎的梦还有一颗要跳不动的心她作为他最后一任的老师却不能给他的梦献一捧束作别

     “对不起……”

     “没关系的”他说“但我最后写了一首诗我能不能把它送给你？”

     她忙点

     他便从书包里拿给她看纸页很薄捧在手中仿佛没有重量

     她逐字逐句地读完了是一首很缱绻的诗滚烈却心翼翼她曾看过很多师写过的意从古的“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到今的“我的眼睛更好看因为我眼里有你”但这一刻好像都不及少年捧出来的这一页纸

     他什么也没有说破仿佛说破了也是一种韵律的缺失

     少年是个诗知道失了诗意地位悬殊的也就只剩难堪

     “是留给您的纪念”

     丑陋的面庞和正常的面庞都写着温柔

     “对不起老师我实在买不起什么礼物送给你”

     “没什么比这个更好了”她背过压着更咽“你、你些东西吧我去给你找茶点”

     借着翻箱倒柜控制住自己的绪谢老师拿了一罐奶油曲奇放到茶几

     少年礼貌地谢过了在谢老师的注视终于心翼翼地碰了碰茶杯却缩回手轻轻地：“好”

     她碰了碰：“怎会？温的”

     但还是给他回去添了些冷

     少年就着最的饼一点一点地喝了起来

     完喝完还长

     他说：“老师我能在你这里再看一会书吗？”

     “当然可以”

     少年又笑有些无奈：“都要走了最后还这么麻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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