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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予我在这陪你一会吧”

     如果这句话换到十年前贺予会心

     换到十五年前贺予甚至会哭

     但是现在终究是太迟了一些贺予的心已经生出了厚厚的茧这一点微薄的温柔只会让他觉得心脏被打搅了却感知不到任何明朗的绪

     贺继威静了好一会然后才说：“我知道这些年你很怨我们自从你弟弟来到这世之后我们确实陪你陪得太少我不想多辩解什么做的不好就是做的不好我们对你的忽视实在是不能推卸的一个事实”

     把玩着那支未点燃的烟低声说道

     “那不算是忽视”贺予淡道“说是厌恶好像更贴切点”

     贺继威的手抖了一

     他也发觉贺予好像变得更锐了

     以前贺予不会这样直白地和他说话哪怕心有不满的客套和礼貌也总是在的

     贺继威盯着卧室里铺着的厚实羊地毯半晌道：“……贺予她不是在厌恶你”

     “她只是在厌恶她自己的过去”

     “……”

     屋子里很静能听到时钟滴答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贺继威搓挼着指间的烟他在和自己做最后的挣扎——或者说他早已经决意要和贺予有这样的一次对话但他此刻坐在这间陌生的屋子里他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沉默着斟酌着

     最后他地叹了开了：“贺予有些事以前我们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因为你还太年轻了那时候甚至都还没有成年我担心说了之后你心理会更难而你那对她而本就是一道非常的疤她更加不可能自去揭开引着你触碰”

     “但我觉得——我最近越来越觉得是告诉你的时候了”贺继威说“或许你听完你就能不那么自自弃你也能……你或许也能稍微理解她一点点”

     “我已经足够理解——”贺予蓦地从坐起来

     “你听我说完吧”贺继威道“我很少和你这样单独谈些什么这一次请你耐心地听我说完然后你有任何的不满你有任何的愤恨你都可以和我发泄这样可以吗”

     “……”

     “你是我子而我也知道为了一些事我始终让你牺牲得太多”

     良久的静默最后贺予重新躺回了枕褥之间抬手用胳膊挡住了眼前似乎不看到贺继威就会让他稍微变得理智一点

     “你说”最后他冷冷道“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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