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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行雪在五感皆失的状态里静坐于榻他听不到童子的叽喳议论听不到仙都一切动静也听不到坐风丝丝缕缕与间同步的晚风

     他在铺盖地的黑暗和寂之中一遍一遍地叩问着那句话——

     如果不是残余会是什么？

     会是什么……

     会是谁……

     那些叩问就像心魔一样缠绕着他每多问一句那种沉郁而悲哀的绪就更一分

     那就像一方无边的泥沼他陷其中垂眸看着自己一点点往落一点点被淹没

     而他陷得越彻骨的严寒和钝就越重重到他闭了五感都依然能感觉到

     就好像那已经不是躯壳或是骨骼的感觉了而是心脏里、灵魄里的挣不开也摆不掉的

     以前童子担忧的时候他常对他们解释说：“这是灵王的负累该的”

     常不该在“过去”与现世中往来穿梭他这样来去自如总要些应有的苦多少都会有损耗的这是常事就像萧复暄斩杀邪魔也会伤或是邪魔侵蚀一样

     各各事都有该承的负累

     “但是别皱着脸呀”他常安那两个一惊一乍的不点说：“不是有补偿么看你们我能自愈”

     他总会承那种严寒之但是相应的他也总能自愈不用像其他仙一样又是要布阵、又是要丹丸汤即便如此还是会有越积越多的损耗

     而他只要静坐一两的严寒楚便自然抵消了什么损耗都不会有他也常开玩笑说这或许是独属于灵王的福报

     这话虽然是用来哄童子的但于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藉

     他每每斩完线归来有时会陷一种茫里分不清自己是仙还是魔

     如果是仙……不是应该带去福祉么？不是应该斩杀邪魔么？为何他杀的很多都是生？

     如果是魔……那他又为何住在仙都有个那样光明的封号做“昭”？

     他时常会在静坐中陷那种孤寂里直到那种自愈之在四肢百骸盘裹来像是冻之注的暖流

     而每到那一刻那种孤寂就会被暖流覆盖缓缓淡化去

     他会在心里自嘲一笑然后想：看还是有些福报的

     ***

     但今不同

     或许是因为那一声声回避不开的自我叩问又或许是因为这一次的彻骨之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重到那自愈之似乎有些压不住了……

     于是那种寒意冲破了闭合的五感顺着灵魄、骨缝、心脏……各种地方朝他席卷而来他冷得连指尖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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