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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童山获有关奥斯特利茨战役以及安德烈爵捐躯的消息之后已经两个月了虽然经由使馆致函询问并竭尽全侦查但是爵的尸未能找到在俘虏之中也没有他的踪影使他的属感到至为难的是他们仍旧抱有一线希望认为当地居民把他从战场抬走现在地也许置于陌生之中独自一躺在什么地方渐康复或则行将去没法将他自己的消息传递出去老爵首次从报纸得悉奥斯特利茨战败的消息但是报纸照常报道得非常简短而且很不明确报纸官兵在几次辉煌战役后不得不撤退他们撤退时遵守严格的秩序从这则官方消息老爵获悉我军已被粉碎了在报登载奥斯特利茨战役的消息后过了一个礼拜库图佐寄来一封信他在信中告知爵有关他子的遭遇

     “我眼见令郎”库图佐写道“手中擎着一面军旗在兵团前面倒了他不愧为他和祖国的英雄令我和全军感到遗憾的是直至现在依旧不知道他是活着还是牺牲了否则在由军使递给我的战地伤亡军官名单中必定会列他的姓名”

     晚老爵接到了这个消息是时他独自一呆在书斋里第二清晨他一如平时又外出散步而他在管事、园丁和建筑师当中默不作声虽然他怒形于但他未对任何道出一句话来

     在平时规定的时刻做玛丽亚的爵走屋里来看他他正在车旁边站着做镟工活他像平常一样没有掉过来望望她

     “！爵玛丽亚！”他突然不自然地说道扔了凿子车的轮子由于冲的关系仍在转动着爵玛丽亚长久地记得逐渐停息的轮子的吱吱声和接踵而至的事在她心目中融合起了

     爵玛丽亚移动脚步走到他跟前一望见他的脸她便像有件什么东西忽然沉去了她的两眼看不清楚了的面既不忧愁也不沮丧而是凶神恶煞很不自然她从的面看出一种可怕的不幸她从未经历的生活中的莫的不幸无可挽救的毋容思议的不幸威胁着她使她神感到压抑而这种不幸指的是的寿终正寝

     “monpère！1是安德烈吗？”姿不美丽、笨手笨脚的爵说她那无法用语形容的悲的魅和难以控制自己的神使经不住她的目光更咽了一阵转过去

     1法语：爸爸

     “我得到消息了在俘虏名单中没有他在阵亡官兵名单中也没有他库图佐在信中写到”他耳地尖一声好像想用这种尖声来驱逐爵似的“给打了！”

     爵并没有倒去她没有感到晕她的脸显得惨白但是她听了这几句话后她的面容全变了她那美丽的明眸中闪烁着光辉仿佛有一种欢乐一种不以这个世界的悲欢为转移的莫的欢乐透过她那极度悲的心浮现出来她对的畏惧已经忘记得一二净她走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拉到自己边来抱住他那瘦的青筋赤露的脖子

     “monpere”她说道“不要离开我吧让我俩在一块哭吧”

     “这些蛋卑鄙的家伙！”老喊道把脸移开躲避她“葬送了军队葬送了们！为了什么？你去你去去告诉丽莎”

     爵弱无地坐到旁边的安乐椅嚎啕哭起来现在她好像看见哥哥带着他那温和而傲慢的神态跟她和丽莎告别她好像看见他温和地、讥讽地给自己戴神像“他是否信教呢？他是否对他不信教而感到后悔呢？他现在是否在那里？是否在那永恒的静谧与极乐的？”她想道

     “monpere请您把这件事的经过告诉我吧”她眼泪汪汪地问道

     “你去吧你去吧他在战斗中给打了在那场战斗中打了许多优秀的玷了的荣誉爵玛丽亚您去吧去告诉丽莎我马就来”

     当爵从那里回来的时候矮的爵正坐着做针线活她用那只有孕们才特具的内心平静与幸福的眼神望了望爵玛丽亚很明显她的眼睛没有望见爵玛丽亚而是向自己内望去向她腹内的幸福而神秘的东西望去

     “玛丽（玛丽亚的法语称谓）”她说道从绣架子移开子向后靠着“把你的手向我伸出来”她一把抓住爵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肚子

     她的一对眼睛微露笑意等待着她那长满茸的唇翘起像那幸运的童不停地翘着唇似的

     爵玛丽亚跪在她面前把脸蛋藏在嫂嫂的连裙的皱襞里

     “诺诺你听见吗？我觉得非常奇怪玛丽你要晓得我是很他的”丽莎说她用那闪闪发光的幸福的眼睛望着姑子爵玛丽亚没法抬起来她哭泣着

     “玛莎你怎么？”

     “没有什么……我很悲伤……为安德烈而悲伤”她说道一面在嫂嫂的膝揩眼泪爵玛丽亚在整个早接连好几次她嫂嫂在思想要做好准备而每一次她都哭泣起来无论矮的爵怎样缺乏敏锐的观察没法明白她哭泣的原因但是她的泪仍旧使她惊恐不已她不发一但却心慌意地环顾四周正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她一向害怕的老爵在午饭前走她房里来了现在他的脸显得很凶恶他的心异常不安定没有说出一句话便走出去了她望望爵玛丽亚然后就带着孕们常有的、凝视自己内的眼神陷沉思她哭起来

     “从安德烈那得到什么消息吗？”她说

     “没有你知道还不会传来什么消息不过爸爸的心很不安定我也就害怕起来”

     “这么说没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爵玛丽亚说她把那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嫂嫂嫂嫂在最近几内要分娩她决意不向她说什么并劝在她分娩前也向她隐瞒有关他接到可怕的消息这种事爵玛丽亚和老爵各自忍和隐瞒自己的悲老爵不想抱有任何希望他断安德烈爵已被打了虽然他派遣一名官吏去奥地利寻找子的行踪但是他仍旧在莫斯科给子订购了一块墓碑打算把它树立在自己的园里他告诉家说他子已被打了他竭地不改变从前的生活方式但是已经不从心了他很少步行得更少得也更少一衰弱去爵玛丽亚还抱有一线希望她把哥哥看作活着的替他祈祷每时每刻等待哥哥回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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