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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赫留朵第二一醒来首先就意识到他遇一件事他甚至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事就断定那是一件好事“卡秋莎审判”对了再不能撒谎了必须全部说出来说也凑巧就在今早晨他收到首席贵族玛丽雅的来信这封信聂赫留朵期待已久现在对他特别重要玛丽雅给了他充分自由祝他今后婚姻美满生活幸福

     “婚姻！”他嘲弄地说“我现在离那种事太远了！”

     他记得昨还准备把全部她的丈向他道歉并且愿意听凭他发落但今早晨他觉得这事并不象昨想的那么好办“再说既然他不知道又何必使他难堪呢？如果他问起来那我当然会告诉他但何必主动去告诉他呢？不这可没有必要”

     把全部都米西今早晨他也觉得很困难这种事确实很难启齿会让笑话的世界有些事只能心照不宣今早晨他做了决定：他不再他们家去但要是他们问起来他就说实话

     不过对卡秋莎什么事都不该隐瞒

     “我要到监牢里去一次把事都告诉她请求她的饶恕如果有必要对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就同她结婚”他想

     不惜牺牲一切同她结婚来达到道德的完善这个想法今早晨他觉得特别切

     他好久没有这样神抖擞地迎接新的一了阿格拉芬娜一来他就断然——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那么果断——宣布他不再需要这座住宅也不再需要她的伺候了原来他同阿格拉芬娜有一件事心照不宣他保留这座租金昂贵的住宅是为结婚用的因此退租一事就有特殊的含义阿格拉芬娜惊讶地对他瞧瞧

     “非常感谢您对我的一切照顾阿格拉芬娜我今后不再需要这么的住宅也不需要仆了要是您愿意帮我的忙那就麻烦您清理这些东西暂且象在世时那样把它们都收拾好等娜塔莎来了她会理的”娜塔莎是聂赫留朵的

     阿格拉芬娜摇摇

     “怎么好理呢？这些东西不是都要用的吗？”她说

     “不用不着了阿格拉芬娜多半用不着了”聂赫留朵看见她摇就这样回答“还要请您费心对柯尔尼说一我多给他两个月工资以后就不用他了”

     “德米特里·伊凡内奇您这样做可不行！”她说“嗯您就是要到外国去一次以后回来还是需要房子的”

     “您想错了阿格拉芬娜外国我不去；我要去也到别的地方去”

     他的脸刷地一红了

     “对应该告诉她”聂赫留朵想“不用隐瞒应该把全部告诉一切”

     “昨我遇到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您记得玛丽雅姑家的那个卡秋莎吗？”

     “当然记得针线活还是我教她的呢”

     “就是那个卡秋莎昨在法庭审判正好碰到我做陪审员”

     “哎呀老爷多可怜哪！”阿格拉芬娜说“她了什么罪该审判？”

     “杀罪这一切都是我的”

     “怎么会是您的呢？您说得太奇怪了”阿格拉芬娜

     她那双老眼闪出调皮的光辉

     她知道他同卡秋莎的那件事

     “是的我是罪魁祸首就因为这个缘故我把我的全部计划都改变了”

     “那件事怎么会弄得您改变主意呢？”阿格拉芬娜忍住笑说

     “既然我害她走了那条路我就应该尽我的量帮助她”

     “这是因为您有一副好心肠您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错那种事谁都免不了要是冷静想一这一切本来就无所谓都会被忘记的家还不都是这样过”阿格拉芬娜一本正经地说“您也不必把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我早就听说她走了邪路那又能怪谁呢？”

     “怪我因此我想补救”

     “这事可不好补救”

     “这可是我的责任您要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那就想想生前怎么希望……”

     “我倒没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我对先一直感恩不尽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愿望我的丽莎我去（丽莎是她已出嫁的侄）等到这用不着我了我就到她那去您可不用把那种事放在心谁都免不了的”

     “嗯我可不那么想不过我还是请您帮我退掉这座住宅把东西收拾收拾您也别生我的您的种种好我是非常感的非常感的”

     说也奇怪自从聂赫留朵认识到自己的卑鄙因而憎恨自己那时起他就不再憎恨别相他却感到阿格拉芬娜和柯尔尼切而可敬他很想把自己的悔恨心告诉柯尔尼但看到柯尔尼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他又不敢这样做了

     聂赫留朵去法院还是坐着原来那辆马车经过平经过的那些街道但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他今完全成了另一个了

     同米西结婚昨他还觉得很称心今却觉得本不可能昨他认为就自己的地位来说她同他结婚无疑将得到幸福今他却觉得他不仅不配同她结婚简直不配同她近“只要她知道我是个怎样的就决不会同我来往了我却还要埋怨她向那位先生卖弄风呢不行就算她现在嫁给我而我知道那个关在本地监狱里明后就要同批流放出去服苦役难道我能幸福吗？不仅不能幸福而且内心也不能平静那个被我糟蹋的去服苦役我却在这里接家的祝贺还要带着年轻的子出去拜客或者我瞒住首席贵族同他的子无耻地搭同时又同他一起出席会议统计票数有多少赞成、多少对由地方自治会监督学校和类似的提案事后又约她会这是多么卑鄙呀！或者我将继续去画画虽然明知那幅画永远也画不成因为我本就不该去那种无聊的事事实我也本无法做那种事”他自自语由于内心发生的变化而暗自高兴

     “首先得去找律师”他想“听听他的意见然后……然后到监狱里来看她看昨那个把全部都告诉她”

     他一想到怎样跟她见面怎样把心里话都讲给她听怎样向她认罪为了赎罪他什么都愿意做甚至愿意同她结婚——他一想到这心异常动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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