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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奏的还是那首拉赫马尼诺的第二钢琴协奏曲

     安德森听毕把那份她演奏前递给自己的谱子又摊在钢琴顶板就着谱子一点一点给她讲解自己的意见只是等翻到最后一页才发现面还压着本别的谱子曲子虽然还是同一首却既不是钢琴谱也不是总谱而是提琴与钢琴的合奏谱

     季灿灿见他盯着翻到最后一页的谱子若有所思便探去看了一眼才知道他看的是什么

     “我怎么把这份谱子也一起带过来了……是之前排练的谱子”

     安德森听得有点疑惑：“怎么会有机会用到这个？”

     季灿灿很诚实地回答：“之前乐团出了点事换了所以排练时间不太够我有个拉提琴的朋友就帮忙改了份谱子然后陪我练了一段时间”

     安德森顿了顿然后猜测般地问道：“是魏鸣吗？”

     这次轮到季灿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您为什么会知道？”

     安德森看她这应也知道自己是猜对了笑着回答：“这么点时间就能做到这种事的提琴手在我的认知范围里就没几个何况我也知道次跟你合作的是哪个乐团”

     季灿灿于是复咀嚼了一他这句话里的绪接着问道：“您认识他吗？”

     听见她这句询问的时候安德森的双眸中一瞬间盈满了一种近乎怀念般的感就像明明在此时此地却又突然回到了过去的某一段时光里一样

     “他之前在柏林乐也待过半年时间是个令印象刻的……优秀的提琴手”

     只是他话语里带着的那丝遗憾却又如此赤而不加掩饰地表露出来甚至说得是有些唏嘘了

     而事实季灿灿并没有听魏鸣说过他的这段经历也没有在这次与柏林乐的录音过程中见到他也因此哪怕安德森并没有作出任何额外的解释她也在这个瞬间理解了他语中那份遗憾产生的缘由

     于是她最终只问了一句：“他是自己选择离开的吗？”

     安德森略微沉默了一会然后像是想要打破这份突然凝重的空一样语里多了点刻意为之的轻笑着对她说道：“你这问的怎么每一句都戳中我伤心事”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还因为这件事骂过他呢毕竟这种有着这种级别才华的谁不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到旁的事物影响而能够一辈子专注于探索他们这个领域的呢如果不这样都有点对不起他们的赋和努了”

     “只是我也知道这种想法也不过是我强加给他的毕竟只要还活着还在与这个世界的和物产生联系就会到来自他们的羁绊和束缚我觉得魏当时只是在他的境做出了他认为正确且负责的选择而已我无法去责怪他”

     他这段话说得有一种如同在回顾一个一生般的厚重感只是感却由一开始的不解甚至愤怒最终转为了一种发自心底的释怀

     季灿灿突然想起魏鸣在后台时那双的苍白到发青的手

     她不知道魏鸣是怎样做出这个决定的他所可能经历的挣扎和退两难也不是她站在旁的立场就能够感同或加以评判的而对于一个依靠自己的意志做出决定的甚至连表示遗憾都是对于他的侮辱

     她凝视着安德森那副不知藏了什么绪的面容最终还是说了一句：“但是我觉得他现在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您不用太担心了”

     安德森笑笑：“希望是这样吧我也不希望再看到他拼命折磨自己的样子了”

     回去的路季灿灿一边回想着今与安德森的那段关于魏鸣的对话一边检查着第二去机场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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