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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灯昏黄的光线终于毫无保留地、清晰地洒落在她的脸

     那张脸纵然带着丝丝疲惫与风霜留的细微痕迹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如暗中骤然绽放的玫瑰美中不足的是她左眼方有一道几厘米长的、颜略的疤痕如同完美的瓷器的一道裂痕清晰地横亘在苍白的肌肤

     在昏黄的光线这道疤痕非但没有破整的美感而为她平添了几分历经磨难后的危险魅和狰狞

     她的眼睛依旧极其明亮极有灵如同蕴藏着星光的潭眼尾微微挑勒出的弧度

     我也几乎是在瞬间就认出了她

     她看着我目瞪呆的样子角微微动了一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杰重新认识一吧我是林颖”

     她顿了顿目光邃地凝视着我仿佛要透过我的眼眸看见少时代的自己

     “准确地说是十年后的林颖”

     我如遭雷击彻底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睛地盯着那张既熟悉得让我心跳加速又陌生得让我心生畏惧的脸庞

     十年后的……林颖？！

     这怎么可能？！我是在课堂了一觉！怎么就跳到了十年后？

     ……

     引擎低沉地轰鸣着窗外的街景如同拉长的彩流光飞速向后掠去我坐在副驾驶座陷在柔的真皮座椅里却感觉如同坐在针毡一样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糙的边缘目光时而茫然地投向窗外那陌生而冰冷的都市森林时而偷偷瞟向正在开车的她

     林颖……十年后的林颖

     车内弥漫着一淡淡的烟草混合着一种清冷的、说不出的香息她单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另一只手着一支细长的士香烟偶尔凑到唇边吸一然后娴熟地将烟灰弹半开的车窗缝隙烟雾缭绕中她侧脸的线条在仪表盘蓝的光线显得愈发清晰也愈发冷漠

     “嗨怎么了说话”她忽然开目光通过后视镜落在我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杀了三个的不是她一样

     “我……我是在做梦吗？”我抬手用扯了扯自己的脸颊清晰的感传来却丝毫没能带来任何“醒来”的实感

     心底那个荒谬的结论正在疯狂扎——穿越十年后可理智仍在徒劳地挣扎拒绝接这超现实的一切

     她闻嗤笑一声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那烟圈在车内狭的空间里缓缓变形、消散

     “谁知道呢？如果真是梦那倒好了”她的语很疲惫像是对这个世界以及对她自己早已不抱任何期待

     浓烈的烟草钻鼻腔呛得我忍不住皱眉咳嗽了两声记忆的闸门不控制地打开那个清灵动的灵少与眼前这个吞云吐雾的成熟两个影像在我脑海中烈地碰撞、重叠又因为巨的差异而撕裂

     “咳咳……你能不能不烟？”我忍不住开“我记得……你不是烟的”

     林颖侧瞥了我一眼轻笑一声：“呵毕竟已经过去十年了嘛总有很多很多事改变了”

     她没有再多说只是随手将还剩半截的香烟灭在车内的烟灰缸里然后重新将注意放回前方道路

     “所以你刚才语无伦次说的你就是在数学课打了个盹一睁眼就那个酒吧了？”

     “嗯”我低低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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