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心淫骨绿意简(6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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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霁搂住我的肩膀语诚挚中带了几分赧然：“婿本不好意思开但既是一家我便直说了——那樊之事你究竟有几成把？若需打点万万直断不能再让你自掏包垫钱否则我这子非与我翻脸不可！”陈卓和张文翰也一脸期待地看向我

     “九成半吧不需要打点只是价格折扣这些我和那个传话都不便手晚雪直接和他们谈”

     我舅哥自是喜不自胜岳丈也捻须笑道：“赚多赚少倒是其次我钟家就只图一个名酒这个东西南北各异红曲酒原本在江南东南盛行但北地多饮烈酒偏辛好在樊地京都南来北往的客商极多若能借势打出“南酿北藏”的名号——以红曲酿制再经北地窖藏陈化调和南北风必能独树一帜”

     我对陈卓和晚雪笑道：“樊贵客多新奇不妨再添些样比如以红曲酒为底调以蜜渍梅子或桂露专供眷酌若能再请几位行首子品评几句流传几句诗赋那这酒的价怕是要翻几番了”

     晚雪角漾起媚的弧度：“行首子的笔墨能跟你比吗相你须赋诗一首写好了你两个子都有奖励……”

     “先奖励你这个！”陈卓红着脸从案青盘中拈起一片蜜渍芒果——那金黄果切得薄而匀是新宋与南洋通商后传来的时兴果子指尖托着递至我唇边

     她坐在我的左侧已经换了一件浅杏的家常绢衫衫子宽绰袖略见松弛俯为我斟酒时一段细腻的腕子自袖间微露她并未绾髻长发松松挽至一侧鬓边簪了一枝初开的木樨淡金暗送清甜

     我完芒果拿来笔墨略一沉挥毫写《咏乌红曲》：““绛珠生闽西灵黍化丹砂泉洌凝脂窑温结露华醴成琥珀香沁凤凰琶若问长生术西有酒家”这首诗可以广而告之用在各种场合”

     我岳丈钟老爷很喜欢这首诗还有我这两写的让秋霁都抄来稍后马寄给岳青宋家一份：“昨我送宋哥回嶐山的时候见到了岳青的宋书城岳青宋家的掌事他说印你的新诗一箱瓷器便能多赚十几银铢呢！”

     他笑着跟我解释了一然后又特意叮嘱了一秋霁“他要给银钱是万万不能要的我只要他手制的“仰心杯”——他那手“捻泥成器釉走青”的功可是一绝！”

     回又对我笑道：“贤婿你信我的他手制的茶盏如今世还未尽识其妙将来必是价值百倍的雅物”

     我暗暗记我岳丈的行事风格他的做功真可谓炉火青一分钱没便送出两份礼：一份令得利一份投其所好：“这岳青宋家既做瓷器又想做铜矿手伸得够长的”

     我突然意识到这宋家绝不是埋土地里的家族

     我岳丈笑着摇摇：“地里能刨出多少嚼谷？这两年时不正灾异频仍宋家管农事的宋黑子才四十出发全白了若非这宋四爷靠着海贸周转生财贴补用度宋家那九千亩地的收成能剩几个钱宋家家主宋书园也是无奈又不敢违逆那个宋侍郎的心意……那个侍郎心中只有耕读二字其余皆是旁门左道、奇技巧！”

     岳丈喝了一酒了一只蜜枣：“云青铜之事你岳丈并非当太回事这些年总有些不晓事的这宋家是想“偷献佛”多剌的旧港城主宋书涯与岳青宋家是未出五服的堂旧港后面有座山什么来着那里盛产品位极高的紫斑铜矿青鸦胆石含量极丰宋家是想讨好旧港城主用云青铜提炼之艺换得海贸的照应——南越国的军常扮做海盗十停生意七停被抢！”

     我想起希范也曾在书信中提及过：多剌岛有一名为旧港的汉城邦城主姓宋心向故土城中九成皆汉冠礼俗与我朝无异其实之盛曾令当地苏丹两度讨皆铩羽而归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岳青宋家一连着中书侍郎一牵着多剌岛的城主皆与我对新宋的谋划息息相关！

     我此时方意识到和这宋家的关系决不能僵了又琢磨着薇这次外出是不是和宋家三郎有关她有什么的谋划她是不是真打算纳平……心中百般况难以辨清

     “月的《商路纪要》郑郎写了一篇文章让我替他审校提到旧港是多剌要地又心向新宋还提了城主宋书涯与岳青宋家的关系我觉得不妥便让他删去了那段”晚雪端过一只果盘随说了一句

     “怀瑾举云”便是他的笔名？”我摇摇回到现实中来想起昨看到的那篇文章“既然旧港城主心向我朝这个郑……这个姓郑的为何还倡议再筑新港？”

     记得此在文中主张发兵夺取多剌国建港以扼南越咽喉

     “他郑瑜轩他整研究南洋的地形图能说得出一二”晚雪递了一块蜜瓜给我

     “一介穷酸整想非非！”秋霁轻轻哼了一声晚雪则白了他一眼我岳丈淡淡一笑：“覆难收雪你要记得这话”

     张文翰又剥了一个桔子递给陈卓看了我和陈卓一眼：“记得卓昨说过要晋霄为她写一首好诗才能由着他尽兴我听得酸心不已现在厚着脸皮为她讨一首好诗！”

     陈卓接过桔子剥一瓣先递给他手又剥一瓣噙在里顺势偎我怀中以唇相渡与我共同分食咽之后她仍倚在我前眼波流转间望向张文翰笑道：“如来亦有三不能况乎俗世因缘？”

     张文翰一时不解其意我柔声道：“子的意思是如来也不能灭定业、不能度无缘、不能尽众生界没有周全之事”

     弱者失了运实在没有必要发牢伤害自己更是无怜惜张文翰直地与我对视不过数息就垂眸子凝视掌心那瓣孤零零的桔子再抬角漾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是世间安得双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