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心淫骨绿意简(6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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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之前我告诉凝彤想在这里多陪伴她几明不去桐城了又让她将枢密院十一司的牌、那枚办差专用的骨制符牌以及佩剑都暂且由我保管最后细细同她统一了一番说辞以免将来应对时有出又再三叮嘱她未来这十切勿出门万一不慎撞相熟的察子只怕要横生枝节

     晚饭后岳丈陈老爷请我至他的书房午他遣遍寻薇未果便问我可知她的去向我摇了摇

     “这妮子从便是如此有什么心事都藏得极……”他手中缓缓捻动一串佛珠抬眼看了看我“她与你是一路”

     我踌躇片刻终于开：“岳丈我从卓和十那听说那宋嗣良绝非善类又与薇早有旧怨薇把初献给他我倒是能接但若有了孩子这一辈子就要牵连在一起将来之事很说不好……”

     老地主沉默了片刻突然一笑：“好吧！这事我和会宋家说清楚”

     “和薇圆房之后我就返回京都了她最好也在年底过来陪我不过我计划明年半年便来闽西为官到时我们再一起回来”

     待念蕾与嫣喜礼后我便尽早离开京都；若能携子歆同行自是更好婚制改革之事不愿再沾更想远离项仲才与隆德皇帝的朝堂巨变

     老地主闻沉片刻：“贤婿既有此志老另有一事相商关乎十二所用之香——此乃我昔年游历欧罗巴所得秘方老愿将此方献于圣此物利极厚必能充盈内帑圣丰裕之后或可早归还你家世袭的王位亦能助我等顺利推行鬼脸铜之策”

     “陈家献方有什么要求？”我不动声地问

     他长叹一声：“青铜之利已经太重只怕陈家门第太低将来守不住这泼富贵所以香之利老是分文不取——能早还你家王位我们陈家便一步登了！”

     我讶然于他竟如此慷慨细想之却也完全理解他的顾虑——陈家仅他一个秀才合族没有一个官这般担忧绝非多余

     他正要向我解释制香之道我摆手打断：“底香、中香与香是不是？我凑巧知道这个另外我还有一个法子可以让咱们新宋的香比欧伦陆更豪奢百倍”

     他此时已经不再像第一次听我讲英文那般骇然了但仍是忍不住发问：“你究竟是从何得知这些的？”

     我微微一笑用英文答道：“thesecretofperfumeliesinthebalance

     ofnotes.这是生财之术我再和你聊一你心中夙愿——灭辽之略”若不是今他献了香而分文不取我还不敢和他说

     他颤抖了一子动得两眼放光呼哧喘着：“贤婿讲！”“商战诡道以最低的成本使辽国最终不战而灭其国”说完我环顾四周指着他的书房东墙一面正冠的铜镜“这便是我的谋划”“如今新宋所用铜镜皆产自辽国他们有数十万能工巧匠有取之不尽的铜矿我能研制的是一种比琉璃更透亮的物事玻璃再镀特制薄膜清晰度远超铜镜成本却极低——但这并非简单的买卖……”

     此计如烹鲜先其食髓知再断其生计本我向他详述了整个谋划：初期可差商队只携百来面玻璃镜辽专在贵族圈中展示宣称是“东海秘镜”价值百金却只赠不售予辽国贵她们见之必然痴待辗转求购时再限量发售将稀罕劲炒得沸盈

     随后于辽地开设镜庄以新式四柱记账每本账册“旧管”项皆少写三成“影耗”项却多记两分辽国户部那些仍用结绳记事法的税吏绝算不清其中关窍

     通过镜庄设立三级分销：钻石级专供王室年供五百面价廉但需以战马或铜矿权相易；黄金级供给地方豪强年供二百面需用金铢或牛羊抵押；白银级抛予商贾年供五十面价高且只收现钱

     如此辽国权贵必自相倾轧争抢配额

     待其风渐成便发行“镜引”作为提货凭证兑换时限全由我方拿捏先辽商以镜引抵税再令边市易只收镜引购马置盐皆需此物待贵族竞相囤积时先缩量抬价至十金铢一引再突然增发贬至一金铢几个来回辽商基必被撼动

     岳丈早已从动中镇定来指节轻叩桌案静默半晌忽然开：“我在欧伦陆游历时曾经见过这物事只是无比昂贵到底这玻璃之成本比琉璃如何？”

     “不及十一”

     “……那镜子呢？”

     “新宋一面铜镜价抵贫户半年粮而我的玻璃镜成本不过四十文钱——尚不及一斗米钱！却亮如妖镜”

     饶是他有了心理准备也用了很长时间才从震惊中平复来：“容我推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