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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暗松了一继续追问：“此品如何？”

     凝彤说陈善的名声倒是实打实的——每年青黄不接时他庄子前总要支起十锅熬粥赈济贫民更难得的是他自站在粥棚前监督见有老弱孺挤不来便扯着嗓子训斥管家：“狗奴才没看见老家脚不便吗？还不端碗稠的送去！”

     腊月里他给佃户发年货除了惯例的米面总要额外包七八银铢有年雪压垮了村塾他二话不说拨出二十金铢重修还特意嘱咐：“多开几扇窗娃娃们读书费眼睛”

     闽西民风彪悍有溪北两村为争渠斗了数十年县衙调停数次无果倒愈演愈烈有托到陈琪那里他踏勘三之后第四清晨带着持刀劈开分竹笕：“游村每让三刻游村补二里引沟——明动土谁若不服尽管提镰刀来见我！”陈琪材不高却因年轻时打熬筋骨骨架如今虽已发福但旺盛发起来不怕地不怕带了一众持械长工当自守在渠边是得两村低自此再无争端

     听着凝彤絮絮叨叨地讲述陈琪的豪之事我心中不暗自诧异：她为青云门最负盛名的美向来对子相貌极为严苛怎会对这样一个乡鄙的老地主有了意？！

     “他是怎么打动你的芳心的？”我语带讥诮地问道“你不会他吧？”“怎么可能他呢和他了几之后才近一些……”凝彤羞得晕生双颊伸手轻轻拧了拧我的耳垂“你我是什么关系？自幼相伴的青梅竹马又是碰过生契阔怜心豆的眷侣你竟还这等飞醋？”

     她凑近我耳边吐如兰“莫说他年岁已长又肥又蛮便是王侯将相之尊又怎及得你万分之一？”

     凝彤在陈府暂住期间陈琪确实尽心竭地安排照料她自己也时常前来陪伴起初凝彤只觉得这献殷勤有些痴心妄想久而久之竟也慢慢不再排斥

     虽是一副蠢肥模样却出奇地贴微既懂得家的心思又颇有生活趣凝彤打了个极有意思的比方：“就像老宅院里那株歪脖子老榕树乍看臃肿丑陋偏能在狂风雨时为你遮风挡雨相久了连那些垂落的都觉得别有一番韵……”

     话到此她俏脸一红吐一吐朝我撒一笑

     （39）

     陈琪每总要来她院子里转三四回清晨必差送来带着晨露的兰晌午又特意嘱咐厨准备冰糖炖雪蛤待到暮降临必定自提着美的八角琉璃灯来添换烛油他常自嘲相貌丑陋怕唐突了佳连门槛都谨守礼数不敢逾越只斜倚在雕门框讲些市井趣闻、风月轶事那张能说会道的常常得凝彤掩轻笑

     他最与凝彤分享自己与初恋的故事——当年眼睁睁看着心着嫁登轿回首时那肝肠寸断的一瞥他说自己那时一白将所有的经史子集付之一炬远走他乡经商谋生讲得真意切令动容

     凝彤心知这番殷勤里藏着七分念可听他讲述年少时挑货担磨破的草鞋寒冬腊月为省灯油钱在雪地苦读的往事渐渐竟生出几分怜惜其当他卷起露出当年走商时被山匪砍伤的疤痕——那疤痕歪歪扭扭爬在活像条蜈蚣在嘲弄命运的无常

     某借着酒意他壮着胆子询问凝彤的婚配之事得知她已有心后突然拍着肥厚的肚腩笑：“该打该打！这般仙似的原该配个潘安宋般的郎君……”笑着笑着自己也觉得尴尬借查看佃户匆匆离去

     他十一房室也时时过来串门个个云鬓斜簪罗裙生香说起自家老爷时眼中便漾起般的波光

     “彤子可别笑话我们没见过世面非要把自家老爷当个宝”三房执着一柄泥金团扇掩着朱唇轻笑“莫看他年岁长些这城里多少名门闺秀倒巴不得往老爷怀里钻呢看他收了多少个双鱼佩了！会疼家底厚实不说那笫间的本事……咱们这一世图得不就是活吗？”她忽然瞥见凝彤蹙起的柳眉便转了话锋扇面轻摇间带起一阵香风

     可说着说着话题总又绕回陈老爷八最是心直葱指绞着帕子赌咒：“别瞧老爷态丰腴年轻时可是得过异真传的”她忽然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他的又长又灵活们没一个能撑过三更的……”话到此却抿一笑故意卖个关子

     凝彤不由倾相问：“方才说三个赋还有一个是？”

     八噗嗤笑出声来腕间金钏叮当作响：“傻丫自然是这好使”她点点太“再好的本钱不懂家子也是枉然什么时候该急什么时候该缓说什么撩的话那些伙子哪能得透？说实在的老爷那杆我倒不怕最要命的是那条灵……”

     她眼神渐渐离仿佛陷回忆：“活似游龙戏珠时而如蜻蜓点时而似柳拂月们哪个不是被他仙的……”话未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凝彤听得耳发心尖像被羽轻轻搔过

     四房忽然话罗帕拭着香汗声音也有些沙哑：“月月底老爷在我房里过用就我丢三次子一十二次高我嗓子都哑了”她羞得说不去纤纤指意识地捂了一自已的喉咙“再后来连茶都不敢多饮可每回还是被他弄得失了……”

     房原本倚在贵妃榻闭目养神此刻忽然睁眼佯装嗔怒：“你们这些没脸没皮的当着新的面说这些浑话！将来彤子要是想报救命之恩自会主动委于老爷的！十你心原是最高了现在总算服帖了将来和彤子一起侍寝可好？我怕她子太一时经不住”

     长得最貌美最温柔的十和凝彤年纪相仿平素也和她谈得来此时羞涩地拉着凝彤的手低语道：“我一开始确实有些自不量后来被老爷修理得了只好求十一跟我一起承欢将来老爷再来过时你帮我分担点好不好？”凝彤竟神差鬼使地点了点

     角落里一直没作声的三忽然道：“十一已经被老爷的功练到了‘凤引六啼’了我们其他中也就才‘凤引五啼’可惜新婚嘉禧被老爷摘了元红触了星图七宸神扔一个一岁的孩子投了井！咱老爷明查暗访……”话音未落就被房一个眼风止住满室馨香中众忽然都沉默来只余铜漏滴答作响

     新收的十二才门三个月岁数比凝彤还一岁刚解风格也最是活泼真凝彤伤稍好一些就过来陪她聊好多陈老爷的事都是她告诉凝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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