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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说无妨！”

     “五成缴国库——户部与兵部庆德王最多拿一成便可另外四成中你家拿多少你好好思量一”我边说边仰盘算着“这个径去谈我也再细想一”

     “才给王爷一成？！”老地主很诧异眯着眼睛看着我半响之后才迟疑着低语“……你确定？”

     庆德王与隆德皇帝本是同曾祖的堂兄弟—化皇帝的第三子早夭便将端献王的嫡子过继到膝序齿排行为“三皇子”他与皇帝和我都是同窗学三以兄弟相论庆德王在夺嫡时出过他家的财富与我家一样惹眼富可敌国未必是好事更何况云青铜又是极为要的战略资源

     老地主的脸在月光阴晴不定了额的汗肥胖的躯在月光投厚重的阴影“在新宋铜矿生意是绕不开庆德王府的……五成缴国库是不是有点多了？云青铜不属于专卖之物说实话我们能为新宋提供比往年多一倍的云青铜这等军国之资已经是尽忠报国了”

     我想了半决定从另一个角度和他解释这事：“你也恨元教想必清楚这邪教已经吸食新宋数百年之久今年元庙突然改了规矩不许农户在寄田里种庄稼了倒四掘地三尺说是要挖什么‘恶时铁'.朝廷一时无制止来年粮价必定飞涨”

     “现如今国库岁仅数百万金铢一旦哪里有了饥馑旱涝灾……这个道理您应该明白”

     他沉默良久突然开：“你究竟是什么？不瞒你说我午还专门打听过竟无知晓你这个名满的诗李晋霄世来历契弟能否告知府是……”

     “祖确是勋贵之家”我平静地回答“如今家中只剩我一一个孤承蒙圣垂怜仅此而已”

     老地主闻突然长叹如龙双掌合十时金镯相击作响月光他肥胖的躯微微战栗三颗金牙在阴影中明灭不定

     片刻后他目光如电来：“契弟伸出左手”

     我不解其意缓缓摊开手掌他肥厚如熊掌的手猛地压掌心相触传来灼只见一道“卍”字在肌肤如游鱼般一闪而逝

     “这是……？”我惊得险些打翻茶盏收回手掌一看那“卍”字已经消失掌心一片难以形容的清凉

     “方才听君一席话还有我掌心中的感应老确信你便是‘至善之'”老地主松开手金牙在月光泛着冷光“这‘业火净心咒'在我掌心蛰伏十九载今终得其所此乃功德法门老既有求于你又感佩你心质朴岂会害你！”

     我勃然怒霍然起拍案：“你行事也太过专断！”

     “若非先斩后奏你未必会答应！契弟不要动怒这是一个福缘！你且坐听老跟你详细解说一番！”

     他语沉郁仰望向空中的红绿双月开始讲述一段往事

     有一年他带着矿工嶂山寻找新矿脉黄昏时分听闻崖壁山中传来诵经声循声而去见一位老僧盘坐在断崖边僧袍早已破烂不堪膝前却摆着一盏长明不灭的油灯

     僧自称“破钵尊者”原是附近寺庙的高僧元教强寺庙威他传播篡改过的教义他便逃到这悬崖中修行陈老爷多次劝他山老僧执意不肯只得每月派送些粮食物

     第七次送粮时雨冲垮了山路老地主自攀崖而见他到来老僧叹道：“老衲限将至今有一事相托”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在油灯方画了个奇特的符号那火光竟随之扭曲变形：“这‘业火净心咒'需要传给一位‘至善之'以造福于世间老衲观施主为‘恶之'业障如海煞重到极致倒与那至善之有着命中注定的相遇”

     老僧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若你应此事老衲便将墨家秘传的云青铜‘千叠柔'之术相赠待你遇到这类你的掌心会有异常感应不过——”

     老僧捏着羊皮纸眼中是无限悲悯之正向陈老爷说道：“待你将此咒传与那至善之时你的寿便只剩两年光景了”

     “千叠柔”是失传多年的云青铜轧退火之法老地主自是无比动心又想着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遇到这“至善之”一心便应了来

     那老僧便以在他掌心写咒文字迹即消：“恶念起时业火生菩提照见本来明贪嗔饮鸩终成缚慈心渡厄自通灵”

     老地主讲述完这段往事长一便阖了双眼似乎让我先消化一我怔忡良久方迟疑道：“这法门究竟有何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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