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心淫骨绿意简(4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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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业火净心咒'能将芸芸众生心中翻涌的恶念尽数引渡己正所谓'我不地狱谁地狱？'”

     将他之怒火引向自便能造福间？这等舍己为的法门竟只是暗中行善……我沉默不语只静静等待他更详尽的解释

     “善与恶确实便如阴双鱼首尾相逐可是那尊者为何说你是恶之？”

     “你们刚来哪里知道看这石桥村犬相闻阡陌通百姓出而作、落而息俨然一派世外桃源般的田园风光然而二百里之外的嶂山三百余名矿工却在暗无的矿中终与神为伴朝不保夕监工们虎视眈眈稍有懈怠便是鞭如雨过的却是火的苦役生活”

     他语意长：“他们都是我陈家的矿工你说我能是善吗？”我望着他如山般堆叠的躯忽觉心一仿佛有块寒冰贴着脊梁“昨你斥我造孽我便造孽又如何？十三年中七次矿难九十七条命我当然是罪孽重！我时常着矿工在悬崖边凿矿在雨井在绝壁修路若是我心不怎能做到这一点？”

     “我早就恶名远播了”他突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狞笑浑浊的眼球在陷的眼窝里诡异地转动癫狂的光芒在瞳孔一闪而过

     “一开始我不心……村里有个姓林的矿工娶了个如似的整在前炫耀又极为惜命绝不轻涉危险之地”他的声音突然压低“我便将派他押到最的矿中劳作后来他果真出了矿难我却在他的灵柩前一次次蹂躏他的新婚还让她怀了我的种！”

     我胃里一阵翻涌一时怒极竟动了杀心：“你你为何要如此残冷？！”“我只有成为恶之石桥村的农们才畏我惧我你可能永远想象不到拉出一支矿工队伍有多难！那些泥子散漫率而为自在不喜管教没有一个往里治他们是绝对不行的！”

     “让他们时井简直要了他们的命记得第一个月六十个壮劳能在卯时准点到的不到五个”

     他突然抓起茶盏砸向地面瓷片飞溅中露出狰狞笑意“有个姓赵的连续三迟到还嬉皮笑脸说什么‘地底的石又不会长跑了'——现在他的左就埋在矿西的废渣堆里”

     “第二个月开始井就多了两绞索”他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手“早班钟响时还磨蹭的吊起来二十鞭子提前溜号的……”手指云淡风清地弹一弹袖“一个月之内我绞了四把他们的尸直接扔矿”

     “你这等残忍无道面就不会有哗变？！”我努压制着心中的憎恶“我请的庄丁是做什么用的？”他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我看着他扭曲的面容正盘算着带凝彤尽离开此没想到他面一番话又将我的看法全面扭转！

     “你以为若没有云青铜的生意我会把自家钱财倒贴给这些不识好歹的愚民吗？就凭我那八千亩田就能让全村茅屋变瓦房？能让全村的泥路铺碎石？能让娃娃们穿着新棉袄去学堂识字？那些的铜簪银戒孤寡老弱的顿顿饱餐娃娃里的饴糖灶房里的铁锅祠堂里的往生牌位——”

     “石桥村这五年夭折的娃娃只有三个我请了省城的名医常驻村里接生一个赏五百文钱那些稳为了领赏连山里的畲族产都抢着抬出来……”“你瞧见那个丫没有？”他指指不远一个佣的影“十三岁那年她爹在矿被塌方的石块砸成了瘫子规矩伤残者只能领三个月恤——可我把她家祖屋翻新了送她弟弟县学还让她跟着账房学写字”

     “知道后来怎样？去岁那年她自愿嫁给我那个瘸的二管家！去年她爹咽前还让抬着到我院门磕了三个响！”

     “四年前发蛟灾游两个村子半年时间全跑空了”他神经质地笑起来金牙闪着寒光“我着庄丁去杀蛟五个庄丁送了命石桥村却多了一千多丁我石桥村便是皮鞭的世外桃源！”

     他的话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我一时脑一片茫然

     “我笃信一句话：拔一而利我不为也！”他忽然仰笑：“没有自愿牺牲来成全他幸福那老只好着一些倒霉蛋去做就是这么简单！十三年时间益于云青铜的生意整个西县成了全闽西最富裕之地我则成了恶之！”

     他的金牙在月光泛着冷光浑浊的眼珠里时而闪过病态的兴奋时而又流露出某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我看着他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绪

     无疑他是恶之行的是雷霆手段结的是菩萨之果

     他的恶行是矿难频仍是敲骨吸髓般的压榨是军阀式的虐统治是迫妾与村中农同房；而他的善果却是年年开仓赈灾铺路修桥让孩童穿崭新棉袄让鳏们得享一宵让祠堂香火绵延不绝

     这老地主本就是世间最矛盾的存在：以恶行铸就善果以残换取繁荣他的癫狂中暗藏清醒他的残忍里包裹慈悲

     风骤起红绿双月当空老地主见我沉默不语突然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此后你也将于我一样在善恶之间辗转侧！”

     “得此印记后若觉掌心阴寒骨便是周遭有动了恶念——未必针对你但若默念这业火净心咒便会将他之怒火引向自只要你默默承自会引发因果回响那些对你恶行恶语之事后会对你萌生愧意冥冥中到感化思你的道理说法转而认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