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心淫骨绿意简(4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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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条青蛇缠在钟石蜕皮偏巧顶石缝里卡着只山耗子蛇皮褪到一半耗子突然掉来然后便要咬它”

     “畜生竟一咬住自己褪的皮是把整张皮从子底了出来蛇把整钟石都染红了鳞片刮在石咔咔响得牙酸”

     “我蹲着看了半宿那蛇最后叼着自个的皮游暗河后来我在那矿脉挖出块奇石——”

     说到这里陈汉庭语一沉眼睛泛着琥珀的光：“我就像那条蛇我们赤脚军能活来的没一个不是心”

     他盯着晚雪的眼神竟全是决绝之意！

     他果然是个油盐不浸的主我和晚雪对视一眼心中暗叹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掀开是块布满螺旋纹路的青鸦胆石边还有一朵奇异的红转向晚雪：“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不谢之’.”“每月十五会渗出露滋如蜜……”他萧瑟一笑“共饮者鸾凤和鸣子龙虎猛元永驻子阴华常开高连绵你说得对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了你和他共饮吧”

     他把那朵妖异的红递给了晚雪“不谢之”又名“永生昙”瓣薄如蝉翼在烛火中泛着光泽蕊隐约可见晶莹的露珠颤动

     晚雪惊呼出声：“你真的找到了？！”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倏地冷脸来

     我捅了她一她才别别扭扭地接了过来红唇抿成一道倔强的弧线：“我也可以和你饮的——”

     说到这里停顿片刻一脸无奈地哀求他“陈汉庭你离开这里和我去京都好不好？我们西都知道你是好可你到底要闹到什么程度？！”陈汉庭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我刚创建了一个兄弟盟有两千多兄弟传的是这样一句号：‘以破命再造新乾坤’.”

     晚雪浑一僵难以置信地睁眼睛红唇微张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我怔怔地看着陈汉庭也不知他最近经历了什么这厮竟不是空威胁而是真打算要造了！

     新宋已经经不起连绵不绝的一场又一场农民起义了！

     我和晚雪换了一眼缓缓起走到窗前推开雕木窗夏风裹着桂香涌房间屋内剑拔弩张的氛似乎稍有缓和

     “汉庭兄且看——”我指向远青翠的苍山“那些矿工此刻最需要什么？是提着脑袋跟你造？还是先让饱饭？”

     “新宋开国八百年起义造的不算几十万之众的少说也有四五十几次吧最后都是什么结果？你挑造打几县几府不过最后数万落地徒增万千孤寡！”

     “你来京都吧相比起这里的几千矿工作匠全还有数百千万作匠工他们更需要你！”

     “数百千万？！”

     “我官衔不低将来会在朝堂之奏请以国库帑资很多作坊条件之一便是成立工匠盟会汉庭兄我们将有两条斗争之线所谓‘线’在朝堂之推行有利于穷苦的政策所谓‘线’通过工匠盟会与财东行谈判维护工工匠利益”

     我走回三才同心榻边坐好正说道：“我们要将劳工的矛盾及时传递给面不至于不能达壅积于中间管道咱们决不拿朝廷俸禄——只在朝堂之为底层农民、作匠、矿工发声！”

     我在描绘的当然是相当遥远的一幅图景：随着城市化的展社会最底层的利益须得到强保障这不单是一句空的化藏富于民——不是把财富藏在金字塔尖而是均摊到各个阶层

     “我们还可以成立互助组织针对个别困难劳工——财东出一半钱比如我出两万金铢劳工凑出两万这钱由你和工匠代表共同监督使用以后所有财东想得我们技术便须此例行事你看如何？”

     他皱着眉眯着眼睛复打量着我：“你你图什么……”

     “你图什么我也图什么即便是生仇敌竭时也会另寻他法”我重新落座搂着晚雪的纤看着陈汉庭款款说道“这阶级之争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痴说梦！”陈汉庭冷笑如刀

     “我虽年轻但不会说你刚才说的那种糊涂话：你居然说新宋穷苦和与辽国的牧民同病相怜是一家打草谷时辽对我宋民皆是那些辽国牧民谁手没有我新宋子民的债！民族矛盾才是不可调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