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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新宋的做法是工部铜羡司官价统一收购驻矿监换了一任又一任官面文章而已从泰王府换成庆德王府走私依然如故若有一个商社来统一收购与销售可以明账暗查以利制利稍微遏制走私

     若陈氏的提炼之法真能将产量翻番对庆德王府而多的肯定不止一成收益——之前瞒报的那一部分也将产出更多

     早从子歆我得知她爹爹庆德王最在意的并非钱财他虽贵为王爷却非世袭罔替若能借此功绩请封世袭方是真正遂了心愿我的这个方案应能得他支持

     除去给兵部的三千两这多出的七千两云青铜定能带动几百个作坊从规模手工业迈向初级工业化

     “如果达不到约定增产之数则比例先扣除陈家收益之后再扣除庆德王府的那一部分”

     老地主低着盘算中间偷瞟了我数眼那种又止的神态让我揣测不透“契兄有何高见请直”我端起茶盏有意一饮光了杯中残茶陈卓唤来仆役续茶的间隙我的目光又一次不控制地流连在她几次三番的偷觑之后他们俩似乎都有察觉陈卓不着痕迹地将子往张文翰那边倾斜了半寸几乎是同一瞬间那个看似木讷的账房先生便抬起手状似随意地搭在了子后的椅背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以我对云青铜行市的了解成立这样一个商社统购统销既资金价格也不透明并非良策而且差价赚多赚少总免不了外说三道四……老倒有个想法”

     陈老爷的建议是：新增产之铜由官督民办的“铜引牙行”负责收购经销原来供给工部的云青铜循旧例而行

     统一收购价定为市价的八成发售价格维持市价平价差部分作为牙行运营费用及各方分成民间作坊持“青引”九成市价配售；官办作坊持“红引”市价配售（此微调使表述更清晰原文“十成一的市价”指全价但“十成一”易生歧义）价差收益单独记账除维持牙行营运还可收购市面来历不明的云青铜

     收益分配仍是：皇帝内帑二千两庆德王府一千两工部三千两老地主一千两

     依他所说此法一可保课税分明二来通过青引红引之分对应民办与官办便于工部统筹需求三来能为民间匠户谋个道价四则也能减少云青铜走私敌国

     我暗暗惊叹这厮脑子真思忖良久这法子实际是通过压低收购价提升各方收益既合明面账目要求又暗合各方利益

     越思忖越觉得此策高明正当我要掌称善时瞥见陈老爷垂眸抿茶的动作僵了一瞬顿时收住了

     心里又复盘算思及他所提的第四点：收购市面来历不明的云青铜一时疑云顿起：万一这牙行与矿山沆瀣一走私贩只需将私铜拉到牙行补张青引便能洗白收购数量与价格全由牙行暗箱作岂非又是一本查不清的糊涂账？“那你觉得这牙行当由何来打理？”我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闻神一振“其他等老没资格置喙只在验铜环节若行牙行之制作坊主需凭青引到仓库直接提货若沿用工部旧法'三淬法'怕是耽搁太久！”

     他眼睛不自然地挤了挤“最好用特制硝石灯照铜锭观其焰应提货更到时老可以带一带他们”

     “此事容后再议吧！”我拿起案几一本印制糙的《商路纪要》随手翻了起来后背却起了一层薄薄的凉汗！

     这老东西如此费周章为我设想又提出参与验铜而他家分成不变——图的是什么？

     莫非他想参与走私？

     眼前这个被子和矿工做“陈吸髓”的“恶”绝非心怀的贤者北固山瞒产本就量若用了他的改良之术让走私贩来个“左手倒右手”辽国监军司拿到的云青铜怕是要比新宋兵部还多！

     “我的意思是……”老地主还想说点什么被我不由分说地打断“契兄这事该由朝廷重臣敲定我微轻不过替你家和庆德王府牵个线”

     我很后悔当众卖弄此刻只能搪一了

     新宋需要陈家这一点是无疑的任老地主如何贪婪狡黠终究不过是个寒门出的商贾他的家命他的荣辱兴衰全系于我的一念之间就像那孙猴子纵有七十二般变化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我只需轻轻一便能他动弹不得

     陈卓敏锐地捕捉到我态度的骤变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的浅笑如同于算计的商面对重要客户时的表却在转瞬间消隐无踪得像是烛火被风吹散的青烟

     这稍纵即逝的笑意如一盆冷浇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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