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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起望着他：“你方才说什么？”

     “他不是病”空影垂眼看榻之“而是他自己走了那个门”

     “‘无影门’？”唐蔓追问

     空影没有正答只低声念了一句：“影生于光之后门启于心之先”这句莫名其妙的偈语说完之后便再不补充

     唐蔓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却转朝外走去脚步极慢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既定之序中

     “这案子与你有关？”我扬声问他“你既知这‘门’也识那阵便是有意而来？”

     空影脚步一顿却不回：“我早年曾西川见过一案阵法几与此同旧年沈家旧藏其记一卷残章名为缄图若你真想查——去翻沈家的旧案吧”

     话音落他影已如晨雾般渐远留一院风铃未歇纸窗轻响

     我眉眼一凝回望向唐蔓两几乎在同时开：

     “怎么又是——沈家？”

     空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手连屋外风都静了一瞬那“沈家”两个字像是从多年之前泥中翻出的一块残骨沉重却尚带余温

     我眼神沉了几分：“他不是顺提的他是……特地说给我听的”

     唐蔓缓缓点神凝重：“这个老和尚……藏得太”

     我望着空影离开的方向低声道：“也许……我们只是在他的局里刚刚走到‘门’”

     而那道门是否真的该开？

     我们都没答案

     我与何低声谈了几句细细询问了理调息的方子、摄香的用量与配比又请她隔为我细录一份沙弥的梦呓笔记何神凝重却答应得脆说她会将这一切收整妥当另请镜心堂弟子看守榻前绝不让接近半步

     我点谢过又看了一眼榻的沙弥他息虽稳但额角细汗未退面如纸眼睫却不时轻颤仿佛梦魇未散我想伸手平他眉心的褶皱却在指尖即将碰触时收了回来

     唐蔓收拾得比我已向何行礼她看了我一眼道：“我得先回衙门有两宗案子等着回批”声音依旧沉稳却听得出心神尚未平复

     “我送你”我说

     “不必”她抬手止住“你还有事未解何况——”她微顿看我一眼“这事未必只是个寺院旧案”说罢也不再解释转便走那背影在堂中灯光照映竟透出几分孤寂与冷峻

     我望着她的背影缓缓消失直到门那串风铃再度响起才缓缓收回目光

     我也告辞离开走出镜心堂一清冷的风正扑面而来街行已渐多卖声、车轮声、孩童追逐的嬉闹声将从冗长的阴影中拉回尘世但我的心依旧沉着

     “又是沈家……”我喃喃低语脚步却未停

     这个名字本该随东都旧案沉尘封可偏偏每当局势初稳它总会再次浮现如蛇蜕旧皮带着新的面孔与旧的毒循着我走过的路一寸寸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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