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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云山传承已逾四千年！”慕云语带几分郑重“在我齐能有如此悠久传承的宗门屈指可数其能历经朝代更迭而香火不绝固然因历代掌门苦心经营但其中关键却在于落霞山”

     姜青麟静立聆听未置一词

     慕云不敢卖关子接着道：“紫云山立宗之时正值前朝末世动荡其祖师选中州这灵秀之地更在落霞山布一座聚灵阵此阵能缓慢汲取州一地的地灵哺紫云山主脉正因如此紫云山才能灵长存灵草仙不绝英才辈出传承至今”

     他叹了语转为沉重：“然而此阵运转数千年其弊亦显州地脉灵被阵法长期汲取虽缓慢却如涓滴细流久年已影响到整个州境内的灵生长、矿脉孕育之速近些年来州缴朝廷的灵材年赋总是拖延亏欠子便在于此紫云山朝廷册封每逢战事皆遣锐弟子相助于国有功州官府若直接以此为由问责紫云山恐寒了宗门之心亦有损朝廷威信谭知府任以来为此事焦烂额月前他不得已寻至我慕府希望我慕家能出面借个由迫使紫云山同意暂时关闭或调整落霞山阵法缓解州灵脉之困臣……臣一时糊涂又听闻叶真之名便顺推舟应了这桩差事想借此……一睹芳容”

     毕他低如同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

     姜青麟默然片刻忽问：“若今孤不在此你是否当真要强索落霞山或强叶真？”

     慕云猛地抬急声道：“万万不敢！殿明鉴！纵使叶真不允事臣也绝不敢行强取豪夺之举！原计划只是借朝廷北伐需资之名迫使紫云山暂时关闭阵法一段时待州灵稍有恢复便即‘归还’只因这事由官府出面不便才想了这么个……不台面的法子是臣考虑不周行事孟请殿责罚！”

     姜青麟目光再次投向云海远山静默良久方才开声音低沉：“后莫要再出狂说什么‘在州慕家就是律法’之类的话此等语若传至朝堂于你慕家是祸非福”

     慕云心石落地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半连忙躬：“臣谨记殿教诲！再不敢胡语！”

     姜青麟却话锋一转仿佛不经意间提起另一事：“对了孤近在州听得些民间非议关乎十年前那场地龙翻……说是朝廷拨的赈灾款项被你慕府贪墨了？此事你可知？”

     慕云刚放的心瞬间又提至嗓子眼脸白了白沉默片刻才嗓音涩地回道：“回殿十年前那场灾臣年岁尚幼并未参与具事务其中详确不知晓只是近期流纷扰臣也有所耳闻得知后第一时间便询问了家”

     他悄悄看了眼姜青麟的背影见其并无不耐才继续道：“家道当年地龙翻灾民数百万朝廷拨付的赈灾款实则远远不够那时州粮价飞涨商坐地起价即便将赈灾米熬成清可见底的薄粥仍是杯车薪家为使更多灾民能活命不得已将部分赈灾米换成了更便宜的米糠又将部分款项抵押给信誉尚可的李氏钱庄换取更多糠麸这才让无数灾民每能有一碗糠粥吊命许是当时账目混登记不清才导致后来数目对不惹出这许多流”

     姜青麟眉微蹙他自然知道米糠比米价贱数倍以此法应急虽显残酷却也是无奈之的权衡可以想见当年灾之重局势之艰他问道：“既知赈灾款不足为何不当时奏朝廷请求增拨？”

     慕云面露苦笑：“臣当时也如此问过家家道……殿我齐疆域万里子民亿兆皇肩负祖宗社稷治国如烹鲜需权衡四方”

     他吸一复述着当年的话语：“宣和一百一十一年亦即十年前正月妖族陈兵月关边关告急；三月妖族更在沿海数州滋扰；二月清国佯攻我北境实则吞并邻国卫国；二月金州饥流民道；三月兰洲土司内烽烟又起；同月福州流民叛波及扬州；四月黄河决堤数州沦为泽国；五月我州便遭此罕见地龙翻……国事艰难至此朝廷能挤出那些赈灾款已属不易实在……再无余了”

     姜青麟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十年前接连不断的灾祸眉越皱越直到慕云说完他才长长叹了问道：“这些话都是怀远侯所？”

     “句句属实绝无半字虚”慕云郑重应道

     姜青麟点了点沉道：“怀远侯如今可在府中？”

     慕云摇：“家周便动前往株州赴一位老友寿宴去了尚未归来”

     “既如此”姜青麟吩咐道“你回府后若怀远侯归来便让他来紫云山见孤孤会在此盘桓两若他未能赶也不必特意去信催促待他回州后让他自行赴京一趟至于落霞山之事孤自会置你回去好生与谭知府分说清楚”

     “臣遵命！”慕云躬领命

     姜青麟摆了摆手语透出些许倦意："去吧"

     "臣告退"慕云如蒙赦再次躬行礼这才脚步虚浮地转匆匆离去经过成洪侧时更是不自觉地将弯得更低了几分

     成洪依旧静立原直至慕云影消失在回廊尽他才略微放松了刀的手目光依旧警惕

     姜青麟并未立刻返回殿依旧独立云台凭栏远眺山风拂动他额前碎发带着云霭的凉意远那几只方才飞远的白鹤不知何时又翩然绕回洁白的羽翼在青翠山峦与缭绕云雾间划出悠然的弧线

     姜青麟在云台又静立了片刻将慕云所之事在心细细过了一遍正待转返回殿却听得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带着一丝熟悉的清冷香

     他未回角已不自觉微微扬起

     叶倩在殿内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心中那份因他骤然出现而产生的动、安心以及些许难以喻的委屈织成一种难以捺的迫切她终究是寻了出来凭着冥冥中的感应与那萦绕不散的一丝独特息找到了这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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