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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月却摇了摇

     “鲁行远镇守沧州十五年当年你爷爷只给他五千兵马盯着州方向的清军这是玩命的差事”她声音平缓却透着意“你爷爷对文官苛严但对这些提着脑袋守边的武将往往重重拿起轻轻放此动不得”

     姜青麟眸光微动

     “至于李伯司”李清月顿了顿“你可知多年前你爷爷曾从军中选三百锐拨给他补充兵后来山海关爆发战事部分军临阵逃李伯司一怒之当场斩杀百余”

     姜青麟一怔

     “那都是军里百中挑一的锐消息传回京城你爷爷正在校场阅兵闻勃然怒当着全军的面说：‘朕派去的他敢一杀百个朕绝不饶他！’”李清月说到这里语微转“可转过他私派宦官去传话：‘那些军仗着出不服管束你该杀就杀！’”

     姜青麟默然

     “此后李伯司麾再无敢退半步山海关能守到今他是首功”李清月看着他“你爷爷这回问你不是真要你拿主意他是想看看你懂不懂这里面的分寸”

     姜青麟缓缓点：“我明白了”

     李清月见他神凝重知他已听去便不再多转走到了窗前凭栏而立望着窗外庭院中那轮清冷的明月月光如洒在她窈窕的背影那素白裙仿佛也染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姜青麟站起轻轻走到她后伸出手心翼翼地从后面环住了她纤细的肢这一次李清月子只是微微一顿却没有像往常那般立刻挣开任由他将巴搁在自己肩温的息拂过耳畔

     两静静相拥了片刻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和窗外隐约的虫鸣

     半晌姜青麟才像是想起什么他从储物匣中取出一卷画递到她面前：“给的礼物”

     李清月被他抱在怀中微微侧瞥了他一眼这才伸手接过手是一卷画轴用淡青的丝带系着她解开封绳缓缓展开

     烛光与月光织画卷的景象清晰映眼帘

     画的是一庭院背景依稀是多年前秦王府的模样一个约莫十岁左右、脸还带着几分稚的孩手里攥着一支沾着晨露的蓝郁金香正努踮起脚要将递给面前的一位子

     那子姿窈窕一袭素容颜绝美正是李清月年轻时的模样只是画中的她脸并无笑容眉宇间凝结着冰冷的霜雪与愠怒微微俯似乎正在严厉地质问着孩孩仰着脸眼神里有些怯意却更多的是倔强和期待脸颊甚至能看出一点隐约的红肿指印

     李清月的指尖轻轻颤抖起来过画中孩脏兮兮的脸又划过子冷若冰霜的眉眼她记得太清楚了那他从妖国边境伤痕累累地回来脸混合着渍、汗和痕远没有画这般净而那时的自己震惊、后怕、愤怒织只有冰冷的斥责和失控的一巴掌

     可这幅画却将那一刻永远定格了来画师的笔触细腻传神将孩眼底的执拗与子强压的冰冷刻画得淋漓尽致甚至连她当时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线条都隐约可见

     “喜欢吗？”姜青麟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温的息拂过她的耳廓

     李清月着画轴的手指微微收将画卷往怀里贴了贴良久才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她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那轮孤月声音轻叹：“这次回京你便要婚了除了你阿你爷爷还让你娶青丘狐族的是不是？”

     姜青麟心猛地一着皮道：“……是”

     李清月沉默了一瞬住了他环在自己间的手：“再加你王早年订的苗疆依依这便三个了”

     姜青麟喉结滚动了一咽了唾沫声音不自觉地放低：“额……其实……不止”

     话音刚落他便清晰地感觉到怀中温的子骤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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