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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

     她将护照翻到他们从坎昆境的那心酸涩地闷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所以那个时候告诉我让我把驾照留给你至少还能补办新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周卿盯着她漉漉的眼睛没有说什么她看的真真切切鄢琦对他感的回应谎既然已经被拆穿任何其他的东西都只会徒增她的苦

     “……这个好像是他留来的”周卿指了指护照那迭稿纸又拍了拍她单薄的肩“我没看应该是他留给你的”

     鄢琦艰涩地笑了笑迟钝地拿起那迭厚厚的稿纸一字一句地阅读起来那些铅笔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仿佛记录着书写者整的挣扎她看见他写初次见她发病时的无措写偷偷查阅抑郁症资料的晚写每次她说“需要空间”时他藏在后的颤抖的手

     他一刀刀地解构自己的过往自嘲着说他手腕铁的背后是如履薄冰的每一他说他感偏执的背后是自卑和自私

     纸张簌簌作响她读到最后那页墨迹还带着仓促他似乎放开手来字里行间都是潦草的苦涩涂涂改改的背后是那句：“再给我一次机会”

     而她的名字铅笔迹模糊地晕开仿佛被复摩挲挂在边复缱绻地嚼过一般最后却只剩一句叹息

     周卿背对着她将寂静的空间留给她顺便应付着来找的周芙伶眼泪滴落在纸页他指尖的苦涩化他的腔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阅读的过程太过安静周卿心底不安地问道“还好吗？”

     她攥着信纸蜷缩起来声音闷在膝盖里颤抖“写这么多字...谁看得完...”

     周卿轻叹一声静静递来纸巾“琦琦既然护照拿回来了你想不想出去散散心就当采风吧去意利？更何况现在时间点也比较敏感你咪和alex也应该都希望你出去避避……”

     哽咽渐歇鄢琦突然红着眼睛抬打断她：“先帮我联系jennifer我明要回香港让她等我”

     她咬着唇停顿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还有...把他给我回来这样躲起来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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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一的清晨宝琳在客厅里已经打了整整一个时的拜年电话欢的笑语与各种方祝福织在空中周卿无奈地捂着耳朵帮周芙伶核对新季度的预算报表目光却不时瞥向坐在窗边的鄢琦

     刚与鄢鼎通过电话的鄢琦脸以眼可见的速度沉了来通话最后她生地说了句“保重”便匆匆挂断了电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却始终等不到关铭健的电话她忽然站起对说了句：“我去老宅看看”

     原本定好了要去敬香如今这个点实在太晚她在关家的第一个新年连面都没露实在不知旁如何揣测即便他说不必担心即便她心里有也至少不想影响他的事业

     周卿又止最终只是轻轻点宝琳举着电话茫地盯着她连对方“新年发财”的祝福都忘了回应

     车程仿佛比平漫长数倍当鄢琦踩着满地猩红的鞭炮碎屑走向老宅时却在月门前骤然驻足雕漏窗内飘来叔伯们的谈笑其中杂着关铭健的名字

     ——“他如今是昏了这个节骨眼为了落”

     ——“要我说就该让振海回来至少不会被枕风吹得找不着北”

     她转向另一侧菱窗棂看见关铭健独自立在广兰树烟灰在他指间积成苍白的残骸石凳散着厚厚的文件肩落了几瓣伶仃的枯叶

     “要我说红颜——”二叔猛地推开门撞见她时脸骤沉声音也立刻戾了来：“年初一新姗姗来迟便罢了鄢家还有听墙的癖好？”

     听见这边的动静步跨过长廊自然地牵过鄢琦冰凉的手将护在后温透过相贴的掌心传来

     “今城区堵车她来的迟又恰好路过罢了二叔这般责怪倒让觉得叔叔伯伯们是不是在说些见不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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