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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开那扇贴着褪动漫贴纸的卧室门

     午后的光斜切房间将木地板分割成明暗错的几何图形

     堂嫂没有坐在边而是蜷在靠窗的书桌前肩胛骨透过单薄衬衫凸起两道脆弱的弧线

     窗外城中村纵横错的电线网住一片空像是一个个不一的囚笼一只麻雀正歪与堂嫂对视我走近时惊动了它扑棱棱的振翅声里几片绒羽飘落在窗台

     手指刚触到她肩膀那具就剧烈战栗起来

     但当我真正环抱住她时她而像溺者抓住浮木般突然松弛后脑勺重重抵在我

     光穿透她耳际的绒将细的管映成半透明的淡粉

     锅铲碰撞的声响忽远忽近

     我们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久到能看见光在她发梢移动的轨迹

     “阿”

     堂嫂终于开声音有些闷“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怎么会？”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显得真诚但思绪还是忍不住飘向袋里毫无动静的手机

     “我不想这样的”

     不知是否听出了我语里的敷衍堂嫂眼圈忽地红了语速越来越“桃是个好孩子我不想跟她争什么我本来只想守在程家村的只要你偶尔回来看我就很知足了真的……”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来：“只是我现在……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心一惊终于把飘忽的思绪拉回眼前

     低看着怀中无助的脸我渐渐明白了她的意思

     ——堂哥再混蛋至少在那个名义的“家”里她还能有个地方蜷缩还能欺骗自己是“有主”的

     那个家纵然是地狱却也是一个她可以称之为“归”的地狱

     而现在连那个地狱也彻底崩塌了

     她被堂哥像扔垃圾一样丢弃无分文举目无

     “没地方去”

     并非是指物理的居所而是神的无依无靠是整个被连拔起后的茫然与恐慌

     她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连那点虚假的归属感也彻底消失了

     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微微战栗的肩膀

     这份沉重的绝望感清晰地传递到我心底

     我收双堂嫂单薄的躯在怀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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