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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凛被她的描述乐了想象着那个画面憨憨地笑着点：“是……是豪放的”

     就在这时白子妍的目光落在了顾凛手中的可乐瓶然后似乎不经意地在他脸停留了片刻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打量像是在评估什么顾凛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意识地了冰凉的瓶子

     然后她忽然开语随意得像是在聊

     “说起来我前友也跟你似的看着斯文”

     顾凛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捏着可乐瓶的手指瞬间收前友？她突然提这个嘛？酒带来的微醺感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冲击取代他张了张喉咙却有些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白子妍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应她微微侧过目光投向虚空语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要的事实：“不过那是去年的事了他嫌我太闷太独不了”她耸耸肩角起一个浅浅的、带着点自嘲又无所谓的弧度“你们孩是不是都这样？”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顾凛刚刚平静来的心湖顾凛的脑子飞速运转酒意和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他有点晕乎脸颊更了他看着白子妍在灯光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线条正准备鼓起勇说点什么——

     “顾导要结账是吧？不好意思刚才去后面清点了一库存”

     就在这时收银员的声音响起从后面的门走了出来

     白子妍像是被惊醒立刻收回了投向虚空的视线脸那点若有若无的绪也迅速敛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她对着顾凛很浅地笑了一然后脆利落地直起：“我去了”

     说完她像一尾灵动的鱼转就走向了电梯间没有半点停留只留顾凛站在原地手里着那瓶冰凉的、凝结着珠的可乐心脏还在不规律地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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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

     柏岱川着还在滴的板寸从浴室出来房间里弥漫着他常用的、带着点松木和汗混合息的皂香顾凛正靠在看书台灯的光晕温柔地笼住他低垂的侧脸和翻动书页的细长手指

     “嘿子还没呢？”柏岱川的声音带着浴室里的汽洪亮又切他几步走到自己边咧咧地拿起那个巨的保温壶晃了晃里面传来沉闷的声“不？弄点喝？”

     顾凛抬起合书脸带着腼腆的笑意：“还好柏叔您喝吧”柏岱川拧开盖子倒了一杯出来不是是褐、冒着、带着浓郁的茶汤“尝尝？咱老家的土茶劲提神解乏！”他不由分说地把杯子递到顾凛柜汽氤氲散开

     茶很冲带着一种原始的苦涩和烟火和柏岱川本一样质朴直接顾凛犹豫了一还是端起来心抿了一一滚的流带着霸道的苦香直冲喉咙他呛了一脸微微皱起：“咳……特别的”

     柏岱川看着他的样子嘿嘿笑起来自己也倒了一杯咕咚咕咚灌满足地叹了：“对吧？这才是汉子喝的东西！比你们年轻喝的那些糖带劲多了”他坐到边看着顾凛因为被茶到和苦到而泛起薄红的脸颊“学生？”他指指顾凛放在枕边的书

     “嗯刚高考完”顾凛放茶杯指尖还有点

     “好子！有出息！比你柏叔强多了”柏岱川真心实意地赞道黝黑的脸笑容朗“你柏叔我就认识杆子和方向盘书读到高中算顶了当年在边防……算了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他挥挥手似乎觉得那些经历对眼前这个文弱少年来说太过遥远

     顾凛却起了兴趣：“边防？柏叔您是退伍军我知道”

     “没啥特别的”柏岱川摆摆手但那双圆眼里的神采亮了几分“就守了十几年边关冷是真冷苦也是真苦但……踏实”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顾凛似乎是投向一段封存的岁月“那地那山是真站在那就跟个蚂蚁似的啥烦恼也没了”他比划着敦实的躯仿佛蕴含着一种经历过辽阔沉淀的量感

     顾凛静静地听着眼前这个憨厚描述的场景和他一路看到的雪山草原突然有了某种重叠原来那份对外的执着竟是植于生命中最艰苦也最壮阔的经历这份认知让柏岱川在他心中的形象从最初的“朗司机叔叔”变得立厚重起来

     他有些好奇：“那您后来怎么不留在部队了？”

     “年纪到了呗组织安排”柏岱川语坦荡没有丝毫遗憾“再说了外面也有山可以爬有路可以跑！这不带着老孩子开车想去哪就去哪！”他拍了拍自己的保温壶仿佛那是他的另一种徽章“生嘛一个阶段一个活法”

     柏岱川的豁达和那份对地自然的粹像他杯中的浓茶一样带着温度感染了顾凛他发现自己不再仅仅觉得这是个生活习惯糙、清早扰清梦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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