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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角落的树一个孩正背对着他站在一个自动贩卖机前她微微弯着专注地看着贩卖机里的饮料选项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准备扫码湖蓝的无袖t恤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掀起一截露出实流畅的线

     顾凛吸了一走了过去脚步声很轻但孩似乎有所感应在他离她还有几步远时便直起转了过来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顾凛脸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跟来脸颊的运动红晕还未完全褪去额角细密的汗珠在光闪着微光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顾凛在她面前站定两之间隔着贩卖机嗡嗡的制冷声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在食堂里要清晰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绷“……好久不见”

     白子妍的角极其轻微地向牵动了一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她的视线在顾凛明显晒黑了一些的脸停留了一瞬然后开声音带着运动后特有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只有熟悉的才能听出的随意

     “嗯你怎么这么慢？”

     “太多找了一会”

     顾凛解释了一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手机“买？”

     “嗯”白子妍应了一声视线扫过贩卖机“突然想喝冰的你呢？”“一样”顾凛走前扫码冰凉的矿泉滚落出来

     两拿着站在庭院角落的树一时无话食堂后门的喧嚣被隔绝只剩微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校园广播模糊的背景音重逢的冲击在最初的“好久不见”之后转化为一种微妙的、带着试探的安静顾凛能清晰地闻到白子妍运动后特有的、混合着汗和某种清皂角的息比微信里冰冷的文字鲜活百倍

     “走吧”白子妍率先打破沉默拧开瓶盖喝了一喉间微动“这里晒”她目光随意地扫过顾凛的行李箱“报到完了？”

     “嗯手续都弄好了宿舍也放了行李”顾凛跟她的脚步“你呢？”“午就定了”

     白子妍脚步不似乎并不急着去哪里“艺术系那边少点流程”他们自然地并肩走出庭院的门沿着宿舍区外围一条相对安静的林道走着光透过高的梧桐树叶在地投斑驳的光影行李箱轮子在平整的路面发出规律的咕噜声竟也不显得突兀

     “找个地方坐坐？”顾凛提议目光扫过路边几家店最终落在一家看起来颇有格调、名为“墨迹”的咖啡厅的落地窗原木桌椅里面坐着三三两两看书或低声谈的学生氛围安静闲适

     白子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犹豫点了点：“行”

     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冷和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面的暑两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窗外是娑的树影和偶尔走过的学生“喝什么？”顾凛把菜单推过去

     白子妍速扫了一眼：“冰美式加份那个抹茶慕斯”她指了指图片造型致的绿甜点

     “一杯拿铁一份……巧克熔岩蛋糕”顾凛对走过来的服务员说点完单短暂的安静再次降临但这一次是在一个更安全、更私密的空间里桌柠檬的玻璃杯壁凝结着细密的珠

     “暑假后来…在家怎么样？”顾凛起了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他想起微信里偶尔的闲聊白子妍提过她对她整窝在画室颇有微词也提过又拉着她去爬了趟京郊山

     白子妍用勺轻轻搅动着刚端来的冰美式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还能怎么样我嫌我黑白颠倒画室得像被抢劫我爸……嗯你知道的旺盛”

     她语平淡但顾凛捕捉到她提起时角那抹极其细微的、带着点无奈又昵的弧度“你呢？丰台‘名剪’的手艺没给你剃秃了吧？”她抬眼带着一丝调侃显然还记得顾凛提过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发草理发

     顾凛笑了意识地了自己明显短了很多、但还算整齐的发：“手艺还是那么‘’价格倒是‘国际化’了涨了五块不过好歹没秃”他顿了顿“后面就在家收拾东西看看书偶尔……翻翻速写本”他没提翻速写本时里面着的北疆照片和那张模糊的速写侧影

     白子妍的指尖在抹茶慕斯轻轻点了一“速写本……还在用那个？”她记得可可托海时顾凛说过那是他的习惯

     “嗯”顾凛点从随的背包侧袋里出一个巴掌的、边缘有些磨损的壳速写本很自然地放在桌“习惯了看到有意思的线条就想记来比不你的专业”他语坦然带着欣赏

     白子妍的目光在那速写本停留了一秒没去翻动只是拿起勺挖了一块慕斯送中清凉微苦的抹茶在尖化开“专业……也就那样”她咽蛋糕语听不出绪“我理想中的‘设计’泡汤了现在看我的油画颜料跟看毒似的”她指的是微信里提过的志愿冲突江雪更希望她学实用设计而非“虚无缥缈”的艺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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