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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越是这样告诫自己莫尔的影和那个带来的冲击就越是清晰他明明是敌是组织命令她必须清除的对象可他英俊的面容温柔的举止甚至他放走她时那种坦荡和自信都像种子一样在她心底生发芽她开始控制不住地想念他这种想念无关任务无关恩怨粹是……想念那个本

     在等待组织一步指令或是寻找一次杀时机的子里菲琳娜开始做一件她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打听目标在普通民众中的声望她换最不起眼的布服用巾包住惹眼的红发像一个普通的城市底层一样流连于市集、酒馆、贫民窟的角落

     起初她只是默默地听听那些贩的抱怨听工匠的闲谈听酒鬼的醉话渐渐地莫尔伯爵的名字开始频繁地出现在这些谈话中而且几乎都是正面的

     在一个肮脏的巷她看到一衫褴褛的孩子在嬉闹一个老坐在墙角缝补着什么菲琳娜走过去假装歇脚与老搭话“老家这子看起来不好过”

     老叹了：“是苛捐杂税重冬眼看又要来了不过好在有伯爵”

     “伯爵？”菲琳娜故作不解

     “就是莫尔伯爵！”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要不是伯爵在城南开了那个‘仁医院’我家那子去年的老寒早就废了！去看病抓都不收咱们穷的钱只让咱们得空了去帮着打扫打扫卫生做点所能及的活就行”

     菲琳娜的心微微一动免费的医院？这和组织报里那个“剥削领民、心勃勃”的革新派贵族形象截然不同

     在另一家嘈杂的低等酒馆里她听到两个码工在抱怨“的今年的粮价又涨了！再这样去冬都不知道怎么熬！”

     “怕什么？”另一个工灌了一劣质麦酒“忘了去年冬了？伯爵开放粮仓自盯着发粮食！虽然要咱们去修缮城墙才能领但好歹有饭饿不！”

     “说得也是伯爵确实是好不像那些只知道收税的老爷……”

     菲琳娜默默地听着将杯中寡淡的麦酒一饮而尽开放粮仓赈济灾民却又要求助者付出劳动来换取这并非单的施舍而是带着一种尊重和长远的考量这真的是组织中那个“伪善的心家”会做的事吗？

     越来越多的事迹汇集到菲琳娜的耳中她听到们谈论伯爵如何顶住压为冤的平民翻案；如何引新的耕种技术提高粮食产量；如何资助有赋的贫困学生……每一件都与组织描绘的形象背道而驰

     菲琳娜第一次对自己存在的意义产生了怀疑一直以来她都像一把没有感的刀组织指向哪里她就向哪里她从不质疑命令也从不关心目标的善恶因为组织告诉她他们清除的都是帝国的蛀虫是民的敌完成任务就是她存在的价值杀对她来说就像饭喝一样自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是莫尔……这个本该在她刀的却用他的行为一点点凿开了她坚的外壳如果莫尔是好那她杀他算什么？如果组织一直在欺骗她让她去杀害像莫尔这样的好那她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她引以为傲的“零失误”战绩难道是建立在一堆无辜者的鲜之？

     这个可怕的念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感到窒息她开始失眠食不振甚至在练习匕首技巧时都会走神她第一次对组织的命令产生了动摇第一次开始思考“对错”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然而现实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和犹豫的时间在她离开伯爵府邸的第十一只灰的信鸽落在了她旅店的窗台脚环系着组织特有的黑细线

     菲琳娜解信筒展开里面的字条面的字迹冰冷而简洁没有任何问候只有命令：“目标警惕提高务必完成任务清除障碍——枭”

     信中完全没有提及她是如何“逃”的仿佛她的生存亡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任务必须完成组织的冷酷无再次了她他们本不在乎她是是活只在乎她这把刀是否还能继续杀

     菲琳娜捏了手中的字条指尖因为用而泛白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无论莫尔是好是无论她内心有多少挣扎和怀疑组织的命令就是一切她必须再次行动必须再次将刀锋对准那个让她心绪不宁的

     她开始重新整理自己的装备检查毒的剂量规划新的杀方案每一个步骤都和以往一样准而高效但在她内心某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里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悄悄响起——

     “如果……如果这次也失败了呢？”

     这个念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失败意着亡意着组织的惩罚但不知为何想到这个可能她心中竟然没有恐惧而……有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期待

     几后的晚幕低垂将王都染暧昧的彩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街道两旁零星的煤灯和妓院窗户透出的昏黄光线勉强照亮漉漉的石板路这里是王都有名的红灯区空中弥漫着廉价香、劣质酒和隐约的望息一辆装饰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马车在两名护卫的护送缓缓驶了这条浊的河流车厢伯爵家族的纹章在昏暗光线若隐若现正是莫尔伯爵的座驾

     菲琳娜吸了一混合着胭脂粉和廉价酒的空让她几作呕她厌恶这种道更厌恶此刻的自己原本亮红的短发被染成了沉闷的黑胡地堆在顶几缕发丝黏在汗的额角脸涂抹着厚重而劣质的妆容惨白的粉底夸张的眼影鲜红得近乎腥的唇膏将她原本清丽的五官扭曲成一副艳俗而疲惫的面具为了更符合“醉酒妓”的形象她甚至解开了束让那对饱满的房在、低劣的裙显露出模糊而的轮廓这是她从未有过的装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耻辱感但为了任务她别无选择

     马车驶近菲琳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灌一劣质酒辛辣的灼烧着喉咙也点燃了她伪装的疯狂她像一个真正的醉鬼一样摇摇晃晃地从阴影中冲了出来中胡哼着不成调的曲目标直指行驶中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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