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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隔孙装作如往常一般出门理一些“务”实则他的目的地是城南那家远近闻名的“绣锦坊”坊主姓柳唤柳是个年过三十的寡独经营着这家坊子生意做得风生起都说她是个手腕了得的不仅绣工湛更有着一副玲珑心肝将一个的绣坊打理得井井有条坊内除了柳还有个名唤翠生得灵清秀约莫十八岁的年纪正是含苞待放的骨朵孙早已盯这二多时不是因为她们的财富而是因为她们那在外面前维持得滴不漏的面以及柳那双常年针却依旧保养得细白皙的巧手

     得绣锦坊一淡淡的丝线和脂粉香扑鼻而来与薛府的沉香、檀木截然不同带着世俗的烟火更显得鲜活

     “哟孙姑爷今怎有空莅临店？”柳闻声从里屋走出一素雅的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倦却压不住那份明与风韵她的目光落在孙带着几分式化的客套

     孙脸堆满了笑拱手道：“柳这话说得什么莅临不莅临孙某只是恰好路过来瞧瞧有没有新奇的绣品好给府的太太们添置些行”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柳那因常年劳而稍显僵的肢随即又向她后探出半个子的翠翠穿着一件鹅黄的衫子面颊羞涩地藏在柳后只露出一双翦秋瞳时不时偷瞄孙

     “姑爷说笑了薛府富甲一方何需店的寻常绣品”柳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显然对孙的客套话并不太信她那双悉世事、明算计的眼让他生出几分棋逢对手的意

     “柳这话就谦虚了这城中谁不知柳您妙手生绣出的东西便是里的都得赞叹一声”孙语间带着恰到好的恭维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更何况有些东西是旁求不来的譬如柳您这独有的匠心……”

     他说着有意无意地将目光定格在柳那双针的手那双手细长指甲修剪得圆整齐指尖带着常年劳作留的淡淡薄茧却不损其纤巧白皙

     “姑爷过誉了”柳的眼睑微垂掩饰住了瞬间的波动她活了半辈子什么恭维话没听过但孙这种带着几分欣赏意的夸赞却让她内心那潭微微泛起了涟漪

     孙看在眼里心暗笑他知道柳这般的寡表面再是坚韧自持内里总有几分寂寞空虚是旁触不到的他要做的便是寻到那触点撕开那道子

     接来的几孙找各种由频繁出绣锦坊有时是说要订制绣品有时是假装询问坊中事务有时甚至只是路过也要来柳泡一盏茶他总是彬彬有礼语得偶尔间流露出的薛府姑爷的份更让柳对他多了一分防线之外的尊重但他最善于的便是悄无声息地侵蚀那份面

     一个微风习习的午后孙假意来取定制好的荷包柳自从里屋拿出那荷包绣着一对巧的鸳鸯栩栩如生

     “姑爷瞧瞧可还满意？”柳将荷包递给他指尖不经意地碰触到他的手腕那指尖温柔带着一淡淡的脂粉香从指尖的薄茧传来一丝微涩的摩感让他心一荡

     “极好柳巧夺工！”他接过荷包指尖顺势摩挲过她的手背只那么轻轻一碰便如一道电流瞬间让柳的手缩了回去面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这……这是翠绣的”柳避开他的目光语有些不自然

     孙闻目光转向一旁假装整理绣线的翠唇角起一丝玩翠的耳尖此刻已经红透子更是几不可察地僵了一

     “？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手艺果然是虎无犬柳教导有方

     ”孙的赞扬让翠羞涩地低了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落在翠那颈项间泛着青光泽的肌肤又向她因低而绷的领想象着其包裹着的是怎样一番的胴

     他知道柳在回避又在借翠来隔绝他的试探这恰恰说明他触碰到了她心里那点敏感

     机会很来了

     那晚间一场突如其来的急雨豆的雨点敲打着屋檐如珠帘般密密匝匝地落孙正是从绣锦坊出来本步走开却“不慎”踩到一滩洼溅了鞋履于是假意抱怨几句又折回坊中躲雨

     “哎呀这雨来得好生急！柳可否借避一二？”孙站在门衫沾了些许雨显得有些狼狈却又带着几分让无法拒绝的自然

     柳正打烊见状叹了道：“姑爷来吧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她引孙了里屋的待客偏厅炉子里炭火正旺屋子里暖意融融翠端来茶放在孙手边怯怯地看了他一眼便又躲回内室

     “柳这般你这坊子里平里可就你与翠二？”孙端起茶碗清香的息扑面而来暖着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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