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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海残录修整版第四章

     作者：梦中梦789

     2025-08-18发表于sis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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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西历1860年冬

     记得几个月前有次去老卡特先生家取货时亨利管家偷偷把我拉到一旁问我有没有办法把他的7岁珍妮给带出去我觉得这个事太容易露了就没答应但随着和老卡特先生一家接触的增加我对这家的看法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我对老卡特先生的忠诚没有任何动摇但他的家可能就不适合我继续移了正如孟子所说：“君视臣为手足臣视君为心腹；君视臣如犬马臣视君如国；君视臣如草芥臣视君为仇寇”

     有一次我看到7岁的珍妮端着一盆脏心翼翼挪向后院老卡特家的12岁主德华斜靠在门框里嚼着苹果核眯眼盯着她那微卷的黑发低声嘀咕：“半白的贱种真碍眼”

     珍妮低不敢吭声脚刚迈出德华一把抢过盆泼在她渍混着泥巴糊满她破裙子他哈哈笑：“跑耗子！”

     珍妮咬着唇往后退德华捡起块石扔过去正砸在她膝盖渗出来她捂着蹲眼泪啪嗒掉地亨利从柴房跑来低声喊：“别哭！”德华哼道：“管好你闺别脏了我的地！”转扬长而去

     德华这个半的崽子看见我在旁边也是一副没好的样子冲我吼道：“红番愣着什么活去”

     冬后街巷尾手持步和猎刀的巡逻民兵越来越多他们披着厚眼神警惕地来回踱步私的白镖师和护院也全副武装着马间别着手像是随时准备开战

     我外出给客户送货时几次被这些民兵拦要求打开箱子查验他们翻弄着茶叶袋子和咖啡麻袋里嘀咕着“防着北佬的细”之类的话语鲁眼神里满是怀疑我懒得跟他们争只好站在一旁等着心里觉着这子怎么越过越了

     店铺里也逃不开这张劲几乎每个门买东西的不管是买茶叶的富太太还是拿几美分换烟草的穷白都在嚷嚷着林肯当了统领的事他们围着我的柜台七八地说什么“州权”“自由”“防备北方”说得唾沫横飞像是要把这店当成议事厅吵得我疼他们问我怎么看我就随敷衍一句

     我对美国朝政没半点兴趣可如今这架势想不知道都难有拍着柜台跟我抱怨：“那林肯是个废奴的混账北方佬要抢咱们的奴隶毁了南方！”还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南卡罗来纳要退出联邦了咱们佐治亚也得跟不然北佬打过来谁都跑不了”

     还有些在店里讨论说些“不要怕纽约的商”“波士顿胆怯懦”“英国肯定会为了棉支持我们的”“法国也会的”

     我低算账里应几声“嗯”“是”心里却只想着赶把货卖完别惹麻烦

     这糟糟的传让我疼可也得打起神应付毕竟生意还得做去玛丽和斯蒂芬妮忙着搬货打扫倒是没工听这些闲话玛丽照旧在后院库房分茶叶和胡椒手脚麻利得像个老仆汗珠顺着浅棕的额滴来她连都不低接着斯蒂芬妮跟在她后抱着一袋咖啡挪到前厅瘦弱的子抖得厉害金发被汗打贴在脸可她咬着牙没吭声我瞧着她俩这模样心里暗想这俩丫虽不识字可活踏实总比外那些满跑火车的民兵强到了晚店铺关门后我坐在柜台后翻账簿壁炉的火光映得屋里暖黄一片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杂着民兵的吆喝我探一看几个白武装马经过手里的步在火光闪着寒光他们里喊着“查逃奴”“防北佬”声音得像要掀了屋顶

     这些如此我皱了皱眉锁好门回见斯蒂芬妮站在后院门手里捏着抹布蓝眼睛瞪得圆圆的低声问：“主外怎么了？”她语里带着点慌像怕那喊声冲她来

     我走过去低声说：“别怕是民兵在闹腾跟咱们没关系你你的活”她咬了咬唇点点可那眼神还是绷着像不信这子真跟她无关我拍拍她肩膀转回柜台心里却有点沉这外的劲怕是连带着她都得提心吊胆

     斯蒂芬妮蹲在旁边低着柜台偷瞄我一眼低声说：“主外那些……会不会来抓我？”她声音细得像蚊子眼里闪着害怕

     我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不会有我在他们不敢来你老实活别跑就行”

     她点点眼泪汪汪地挂在睫低声回：“是主我听您的”可那眼神分明还是怕得要命像外的马蹄声随时会踩到她

     这几店里的客除了买货还总带点消息来威廉那来买一袋烟草顺说：“先生你听说了吗？南卡罗来纳真要离联邦了”

     我低称烟草嗯了几声没接话他见我不吭声咧笑说：“你这土著红番倒淡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起来谁都跑不了”说完他拿着东西晃悠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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