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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季弦（11-12）

     作者：莲城狂徒

     2025年8月23首发于第一会所

     字数：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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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冬的风像冰冷的刀子刮在脸生疼姜娜半拖半抱着意识模糊、浑酒的凌汐站在民宿门空旷冰冷的马路后那扇厚重的门隔绝了所有的喧嚣与恶意也隔绝了暖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姜娜单薄的

     “车…打车…”凌汐喃喃着得像一滩泥几乎全部重量都压在姜娜瘦的肩膀

     姜娜咬牙关一手揽住凌汐的一手颤抖着掏出手机打车件是她不久前才装的为了找兼职方便她笨拙地作着定位选择车型……当看到屏幕跳出的预估价格时她的心猛地一

     这抵得她在网吧熬个通宵的工钱了！

     疼的感觉如此清晰像被针扎了一她回看了一眼闭的民宿门里面隐约还有音乐和笑闹声传出方艺璇他们概又开始了新的狂欢再看看边脸苍白、闭着眼微微颤抖的凌汐姜娜吸了一冰冷的空心了“呼车”的钮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凌汐的越来越沉意识似乎彻底沉了酒的渊只剩沉重的呼吸姜娜用尽全支撑着她感觉自己的胳膊和肩膀都麻木了终于一辆打着“空车”灯的出租车缓缓驶来像黑暗中的救星

     司机师傅是个中年叔看到两个年轻孩其一个明显醉得不省事皱了皱眉但还是帮忙拉开了后车门姜娜几乎是连抱带推地把凌汐后座自己也狼狈地挤了去

     车子启动暖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冰雪地形成鲜明对比计价器开始跳动红的数字每一次变动都像在姜娜的心尖敲了一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节彩灯点缀的陌生街景再看看边蜷缩着、眉锁、即使在梦中似乎也带着不安的凌汐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喻的疲惫和茫然

     “谢…谢谢你姜娜…”凌汐忽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眼睛都没睁开声音轻得像叹息随即一歪彻底醉倒过去呼吸变得绵长

     这句无意识的感谢像一颗的石子投姜娜纷的心湖漾开一点微弱的涟漪她没说话只是把凌汐那件属于她的、臃肿的羽绒服又往拉了拉盖得更严实些

     一路无话只有计价器规律跳动的滴答声和引擎的低鸣终于到了宿舍姜娜付钱时让她感觉刚才那笔“巨款”的实感更强了心又是一阵闷闷的疼

     架着完全失去行动能的凌汐、开门、回到寂静的宿舍几乎耗尽了姜娜最后一丝她把凌汐心地扶到她的边帮她掉沾着酒的服和鞋子又用巾笨拙地给她了脸和手凌汐全程毫无知觉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做完这一切姜娜自己也累得几乎虚简单洗漱后爬自己的铺几乎是沾枕就着了梦里似乎还回荡着民宿里的哄笑声

     第二一早姜娜是被一声巨的开门响动惊醒的

     刚蒙蒙亮宿舍里光线昏暗她糊糊睁开眼就看到方艺璇像一阵风似的卷了来或者说是跌撞来的她还穿着昨晚那惹眼的红和短裙光神器沾着渍和褶皱原本致的妆容早已得一塌糊涂发凌地贴在额一浓烈到鼻的混合扑面而来——香、烟草、浓重的酒…

     方艺璇似乎本没注意到姜娜醒了或者说她本不在乎她脚步虚浮像踩在棉甩掉脚那双高跟靴子踉踉跄跄地扑向自己的桌子抓起杯就猛灌了几凉顺着巴流到脖子她也浑然不觉然后她一栽倒在自己的连服都没几乎瞬间就没了动静只剩不均匀的呼吸

     整个宿舍瞬间被这浓烈的、属于昨放纵残骸的息所充斥

     姜娜躺在自己的铺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她看着对面那个蜷缩的、狼狈不堪的红影再看看旁边凌汐安静沉、依旧有些苍白的侧脸一种冰冷的疏离感将她淹没

     她们的世界光鲜亮丽也好狼狈不堪也罢都离她那么遥远那个充斥着昂贵酒、心算计、暧昧游戏和露骨望的“格调”世界是她永远无法理解也格格不的异域而她自己的世界是打细算的打车费是网吧里的工钱是猪哥发来的爆满信息这两个世界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巨的鸿沟

     午姜娜顶着眠不足的疲惫准时出现在网吧推开门那熟悉的、混杂着烟、泡面、汗和机器散风的道扑面而来嘈杂的键盘敲击声、游戏里的喊杀声、顾客招呼网管的吆喝声……这些在别看来可能难以忍的噪音此刻却让姜娜绷的神经奇异地放松来

     “哟娜娜来啦！昨晚玩得嗨不？”猪哥朱刚强正叼着烟麻利地作着键盘抬看到姜娜黝黑的脸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黄牙他穿着件里胡哨的袖子撸到手肘露出肥的面还沾了点疑似机油的渍

     “还行吧”姜娜含糊地应了一声换那件暗红的工作马甲马甲“蓝极速”的褪logo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踏实和归属感

     “嗨啥嗨累了吧？看你这黑眼圈！”猪哥凑近了些带着点烟草的息过来却一点也不让讨厌“昨晚可惜你没来不然能看见我超神甩狙”他语里带着点替她惋惜的真诚

     “嗯可惜了”姜娜拿起抹布开始拭吧台听着猪哥絮絮叨叨地说着昨晚的“盛况”哪个顾客打游戏骂街特别笑哪个机器又出病他定了……这些琐碎的常一点点冲刷掉她昨沾染的冰冷和隔膜猪哥那带着同乡音的絮叨让她感到一种朴素的切

     午回到宿舍时氛有些微妙

     凌汐已经醒了正坐在书桌前安静地看书眼神恢复了平的沉静方艺璇也起来了洗了澡换了净的家居服正坐在自己桌前对着镜子仔细地化妆似乎想掩盖掉所有的狼狈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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