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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寒假像一页被匆匆翻过的历悄然溜走

     姜娜推开302宿舍的门时一混合着清新剂和残留香的空扑面而来

     新学期开始了

     “哇！姜娜？是你吗？”

     苏雨正对着镜子笨拙的贴假睫闻声回夸张地瞪了眼睛手里的镊子都差点掉了

     方艺璇刚拆开一个印着外文logo的化妆品礼盒闻也抬起目光在姜娜停顿了几秒涂着光唇釉的角起标志的弧度：“过年伙食不错？还是莲城养？白了不少嘛”

     连一向安静的凌汐也微微侧目清冷的视线在姜娜脸掠过几不可察地点了算是打过招呼

     姜娜被看得有些手足无措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变化

     或许是整个寒假没再地农活也或许是南方冬里那点稀薄的、带着汽的光真的起了作用镜子里的那张脸褪去了往风吹晒留的糙暗沉透出一种久违的、还算细腻的白皙

     更显眼的是她的服—一件商场打折时咬牙买的米黄的、带点翻领的薄呢子短外套里面是件浅咖的针织衫是一条蓝的直筒牛仔脚是一双刷得净净的帆布鞋

     发也长长了修剪过披在肩

     这是她在网吧顶通宵班攒的钱心买的“行”

     站在宿舍明亮的灯光被室友们这样打量着她心里那点因新服带来的微弱欣喜瞬间被巨的局促和自卑淹没

     白了吗？好看了吗？她只觉得镜子里的自己依旧平凡甚至土那些夸赞不过是客套的场面话

     “没…没有吧就？就那样”姜娜含糊地应着脸颊发赶低把自己的东西往底试图躲避那些目光

     新服的布料摩着皮肤带来陌生的触感非但没有带来安全感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偷穿了别服的丑

     宿舍的氛围很恢复了常态

     方艺璇据了话题的中心

     她一边对着镜子试用新礼盒里的化妆品一边用带着炫耀和刻意漫不经心的语谈论着寒假和陈卓学长的“收获”

     ：“哎呀陈卓学长脉真的广过年带我去见了他之前导师张教授那可是咱们领域的牛！张教授还夸我机灵呢……”

     “还有那个王总饭局聊了几句说他们司实习生名额很抢手学长说可以帮我推荐…”

     “对了对了学长认识的一个投资好像对我们学校某个创业项目感兴趣说不定能拉到使轮？”

     那些“教授”、“总”、“投资”、“使轮”之类的词汇像书一样钻姜娜的耳朵

     她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铺听着方艺璇描绘的那个由脉、机遇和光鲜未来编织的世界感觉自己和她们的距离并没有因为几件新服而缩短半分而因为对方飞升的速度而显得更加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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