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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队列最前的一只肥兔子打了个盹子一歪那老兵灵顿时怒目圆睁他虚虚一挥手一无形的量便拍在兔子惊得它慌忙直子就连耳朵都竖得笔直旁边一只蛤蟆刚要发出“呱”的声立刻就被老兵严厉的目光瞪得把声音憋了回去只鼓了鼓腮帮子

     苏白看得分明那老者的灵周有清环绕并非恶类只是那份执念的度已经化为了实质他的心中好奇更甚于是便从岩后缓步走出对着那老兵灵恭恭敬敬地行了个长揖：“晚辈苏白偶然经过此地看见老先生治军严谨心中实在是钦佩冒昧叨扰”

     那老兵灵见苏白不仅能看见自己还毫不畏惧眼中讶异之一闪而过转而露出一种积年累月的疲沓他好像是终于逮着一个能搭话的活把满腹牢都倒了出来沙哑嗓子裹着豪劈就说道：

     “你这后生眼倒是不差！”

     老兵灵声喝道他虚指着那列歪七扭八的“队伍”声音里满愤懑：“来得正好！来替老子评评理！”

     “瞧瞧！瞧瞧老子手底这怂兵！”

     他手指一划扫过那禽：

     “我它们站却没有个站的样子；它们坐也没有个坐的样子！这军列歪斜倒像是一条蛇在爬一条蚯蚓在拱！”

     指又猛地戳向刚才打瞌的那只肥兔子：

     “还有那夯货！在值哨的时候竟然敢于瞌！如果是在当年老子早就已经打了它二十军棍！”

     接着扭瞪向一旁鼓腮的蛤蟆：

     “还有那只癞蛤蟆！它的一开便是呱呱的这成何统！此事乃是泄露军机应当被判何罪！”

     他将手抱在前膛起伏了一最后像是把所有无奈都压了一声闷哼里摇嗤笑道：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他语愤仿佛面对的真是千军万马但是在那愤怒的面却浸透着一种骨髓的孤独苏白正不知道如何接话却听得那老兵谈兴愈浓：

     “想当年老子带着弟兄们守这山三三打退了敌军一十八次冲锋那箭矢在就跟猬似的……”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方才还愤的神骤然之间便褪得净净只剩一片枯槁那总是绷得板正的肩膀忽然就塌了几分站在月光里晃了晃就像是棵忽然被风吹折了的老松最终所有未能说完的话语都混成一声重的叹息散风里再听不见了

     恰好在这个时候墨的声音轻轻落苏白心神之中：“子且慢……此间的煞是凝重的然而忠烈之意却更为凛然不敢轻侮”她声极轻却字字清晰宛若耳语：“方才这位军爷所说的话倒让我想起了往昔曾在书阁之中听闻的一件事——这个地方在八十年之前曾有过一支杨姓的部队为了保卫全城的生民在此地结阵兵尽矢穷战数最后全师尽墨无一生还”

     在听闻了墨的这番话之后苏白再去看那个老兵灵的时候其目光已全然不同

     眼前的景象又如何能够用“练兵”之说来解释呢？

     这分明是一场经历了八十载寒暑而不曾改变的驻守是一位孤单的魄恪守着他那早已不被任何所记取的职责等候着一封永不可能抵达的兵符

     苏白只觉得自己喉一哽鼻尖发酸他意识了手中的画卷他并未点破那悲壮的往事只是再次一揖神愈发恭敬：

     “老前辈您在此地戍守劳苦功高如今承平霖安繁华远胜往昔百姓安居乐业”

     他目光清亮地看着老兵那空的双眼提出了个古怪的请求：

     “晚辈想要用这支笔为您绘制一幅今霖安城的‘沙盘阵图’邀您检阅一番您看可好？”

     “检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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