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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醒了！”林薇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在她耳边响起“你吓我们了！怎么突然就晕倒了？我们在矿车那边排到一半接到电话都吓没了！”

     傅若昕了依旧发胀的太罩已经被取喉咙得发疼：“我晕了多久？”她的声音沙哑

     “一个时了是游乐园的一个玩偶熊发现你晕倒的！”林薇语速很描绘着当时的场景“他特别镇定用自己手机了救护车还一直跟到医院忙前忙后帮你办手续跟医生说明况直到我们慌慌张张赶回来他仔细确认了我们是你的同学、看了我们手机里的合影才肯离开”林薇顿了顿补充道语带着感慨“他跑得满都是汗玩偶服的套拿在手里看起来年纪好感觉可能才初中吧？但是特别负责条理特别清楚”

     傅若昕的心猛地一空像是失重般往坠她连一句谢谢都没能当面说出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清只记得那个闷闷的、温和的声音和那只右耳耷拉的卡通熊

     “他……他长什么样子？”她撑起子急切地抓住林薇的手问

     林薇努回忆试图拼凑出清晰的图像：“就……清秀的一个孩眼睛很亮眼神特别净发被汗浸了几缕贴在额穿着游乐园的那种浅蓝员工t恤洗得有点旧了但很净个子嘛……不算高毕竟年纪看起来有点瘦但不当时看你晕倒了好像是他把你背到救护车附近的……”

     这个描述依旧模糊在偌的城市和茫茫海中如同海捞针傅若昕靠在病望着窗外点缀着常绿乔木的灰空那份未曾道谢的遗憾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迅速生发芽带着酸涩的滋

     出院后这份遗憾非但没有随时间淡去而愈发清晰接来的几个周末只要不用补课或参加额外的辅导她都会独自一前往那家游乐园她走遍了每一个角落从喧闹的主道到僻静的休息区目光仔细掠过每一个穿着玩偶服的工作员试图找到那只特鲜明的、右耳耷拉的卡通熊或者那个有着明亮眼睛和净眼神的清瘦少年

     她曾在“梦幻旋转杯”旁边守候看着笨拙的熊猫玩偶与孩子们合影；她曾在“海盗船”驻足观察着威武的海盗玩偶卖地表演；她甚至循着记忆回到当初晕倒的那张长椅附近徘徊期盼着奇迹发生然而一次又一次希望燃起又熄灭那只特别的熊和那个少年仿佛只是她晕眩时的一个幻梦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也尝试过走游客服务中心向工作员详细描述了那的况和那只特别的玩偶熊甚至提到了右耳耷拉的细节工作员在电脑查询了片刻最终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敷衍：“我们这的玩偶服都长差不多每班的也不固定流动得很找不到的以后自己注意别给家添麻烦”

     希望彻底破灭高三的生活很被更加密集的试卷、习题和考试填满像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只有在当她终于放被汗浸得微的笔着酸胀的手腕望向窗外寂静的空时那个“玩偶熊少年”的影子才会悄然浮现——那个在晕眩和冰冷中给予她支撑的茸茸影那个闷闷的却异常温和的声音那份不求回报的、粹的守护这份记忆带着初冬光的暖意和无法说的遗憾成了她高压枯燥的高三生活中一个隐秘而温柔的角落

     3

     “你要去那家游乐园兼职？”林薇的声音在电话里提高了八度“你疯了吗？马就要考试了！”

     “就周末去一”傅若昕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必须找到他”

     “就为了说声谢谢？这代价也太了吧！”

     “不只是谢谢”她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我觉得……我必须这么做”

     于是在一个周六的清晨傅若昕再次站在了游乐园事部的办室外她编了一个合理的借说是想锻炼自己为学生活做准备

     事经理是个材微胖、眼神油腻的中年他的目光在傅若昕逡巡其在看到她表格“176cm”的高时眼睛亮了一

     傅若昕站在游乐园事部的办室外轻轻呵出一白她穿着简单的米高领和长外搭一件驼运动外套高挑的姿在略显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拔为了这次兼职她特意编了个想要验生活、为学生活做准备的理由但内心真实的执念是找到那个在秋晕眩中给予她无声守护的“玩偶熊少年”

     “赵雨是吧？”经理前倾压低声音带着某种令不适的“条件非常出！我们巡游引导队正需要你这样的生质好穿特制裙装在车前面引导曝光率高机会也多……”他用手比划了一暗示裙子的长度“工资也比其他岗位高不少”

     傅若昕心中冷笑这种带着审视和算计的目光她从就见得多了她神不变语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谢谢经理但我对穿玩偶服更感兴趣”

     经理愣了一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脆地拒绝他扯了扯角语变得有些生：“玩偶服又闷又累工资也低你这么好的条件不去引导队可惜了”

     “我不怕累验不同工作更有意义”她坚持道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动摇

     经理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几秒最终在表格潦草地签了字语淡了来：“行吧去那边换玩偶服然后先去‘流勇’项目区帮忙吧”

     “流勇”项目位于乐园边缘巨的流声轰鸣作响空中弥漫着的汽道具间更是偏僻是一间临时搭建的板房内部拥挤昏暗各种造型的玩偶服像没有生命的巨堆放在架子空中弥漫着消毒、汗和霉菌混合的复杂

     就在傅若昕适应着昏暗的光线时角落里一个熟悉的影抓住了她的目光——那只棕的、右耳微微耷拉着的卡通熊！它被随意地在架子最里面落了些灰尘显得比记忆中更加破旧

     “请问……我能穿这件吗？”她指着那只熊问正在整理道具清单的工作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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