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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吕一航投向提塔的视线未加遮掩但提塔看书看得太了五分钟过去了她也丝毫没有察觉

     虽然吕一航清楚偷看生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但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他确确实实地会到现在是与提塔独的时光

     ……换句话说提塔的俏脸比书吸引多了趁在她边的时候当然要多看几眼

     正当他打量着提塔长长的睫时提塔忽然也不抬地笑道：“老杜写诗真有意思他似乎从来不担心离题”

     “为什么这么说呢？”吕一航像从梦中惊醒过来条件似的接话道

     “《北》这首诗应该算是杜诗的名篇吧前面还在伤时感事、唉声叹呢‘挥涕恋行在道途犹恍惚乾坤含疮痍忧虞何时毕’后面隔了几句却又写起了他家玩化妆游戏把脸蛋糟蹋得有多好笑‘移时施朱铅狼藉画眉阔’简直是扯东扯西扯到没边了”

     吕一航边听边笑：“你说得不错凡是诗都有写‘俗’的本领”

     “这算个什么本领呢？”

     “你想莎士比亚笔罗密欧边有个科打诨的茂丘西奥朱丽叶边有个满黄段子的奶诗的脑子好使一个能当两个用所以就算在同一部作品里也能写出两种不同的特质来既能写俗又能写雅多了不起”

     “你说得对奥登说诗的诗‘必须展示题材和理的广泛’抵就是这个意思吧”提塔看向吕一航咯咯笑道眼神中充满了喜悦

     ——那是求知的喜悦

     吕一航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曾在见过无数次

     她们真像都是求知若的都是把知识当作自己生命的……

     但很提塔就打断了吕一航的思绪她像还没尝够零食的孩子一样从茶几拣出别的古书问东问西

     《诗经》里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陪伴美少的心态抵也是相似的为了给提塔留一个比较正面的印象吕一航尽全跟她谈的节奏他算不文学专家但幸好平时经常看些杂七杂八的闲书不然肯定没法在回答提塔的各种古怪问题时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的座钟发出了“当啷当啷”的低沉响声原来已经走到十二点了

     “柳芭说好十二点开饭的我们走吧”提塔恋恋不舍地把书放在一边从沙发站起来伸了个懒

     吕一航也跟着站了起来顿时感到一阵晕目眩跟提塔聊是件很的事因为要跟她信马由缰的思路对脑是不的考验所以难免会感到脑缺氧——回有这种张兮兮的感觉还是高考前被老师到办室重默课本的时候

     吕一航暗地里心想：要哄她开心以后必须得看更多书才行否则半瓶晃荡早晚会有穿帮的一……

     吕一航在提塔后搭话道：“提塔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提塔停脚步用好奇的目光望向吕一航

     “为什么你这么好中国古典？对于一个外国来说你的文文好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杜甫的诗并不好读他有很多诗句词序杂、古奥晦涩而且还时常带典故就连中国读起来也要费老劲可提塔却能比较顺畅地读来即使是囫囵吞枣也知晓概诗意如此看来以她的汉语平去念个中文系的本科学位都绰绰有余

     “哈这个问题”提塔捋了捋额角散落的发丝不以为意地说“在我时候教我汉语的那个也总会领我读古代的诗文久而久之就成兴趣了”

     “噢也就是说你以他为榜样喽”

     不料提塔听到这话角向一撇脸笼罩了一层阴云过了许久才愤愤地吐出一个可怖的字眼：

     “不他是我的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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