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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业完成王寡还未归来李思怡没了课业压立刻恢复了活泼本缠着罗隐要玩过家家她自封为“子”指派罗隐当“丈”又将两个掉了漆的旧洋娃娃给他权当是他们的“孩子”

     罗隐心绪繁杂对此等稚童游戏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致只是碍于面勉强陪着这丫片子行着这角扮演动作敷衍心思早已飘回了那个令他既望又畏惧的家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带着些许酒的王寡回来了她脸颊泛着醺然的红晕眼神比平时更显离些脚步也有些虚浮她先是屋柔声细语地哄了还在嘟囔着游戏的李思怡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带了里屋的门

     “豆丁今晚真是多谢你了”王寡走到外间倚着门框目光落在罗隐带着酒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陪婶坐会说说话吧？家里……怪冷清的”

     罗隐正求之不得能晚些回去面对那未知的“怒火”闻立刻点地应道：“好王婶我陪您”

     王寡笑了笑在罗隐对面的板凳坐双环抱着膝盖这个姿势让她显得有几分脆弱她望着窗外沉沉的眼神有些飘忽开始断断续续地诉说开来

     “豆丁你是不知道……以前你李叔还在的时候……”她声音带着回忆的暖意又混杂着现实的苦涩“家里缸永远是满的柴火垛得比墙还高他还会打二两散酒跟我唠唠村里的新鲜事……哪像现在……”她叹了声音低了去“现在里里外外都得我一个张罗挑劈柴像个一样这空落落的屋子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罗隐听着心里也有些不是滋他搜肠刮肚想用些熨帖的话来安她却只能笨拙地说道：“王婶……您别难过……子……总会好起来的……您这么能……”

     这蹩脚的安却让王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细纹都展开来她伸出手轻轻了罗隐的语带着由衷的欣：“豆丁真懂事还会安呢？”

     或许是酒卸了心防她的话渐渐多了起来眼神也愈发柔她望着罗隐清秀却难掩疲惫的脸忽然带着几分醉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来豆丁让婶抱抱你……婶这心里空得慌……”

     罗隐不好拒绝只得有些僵地往前挪了挪子王寡伸出双将他轻轻揽怀中

     一瞬间一与截然不同的息包裹了罗隐那是一种淡淡的、带着光晾晒过的皂角清香混合着一点点劳作后健康的汗以及本温的暖香质朴净莫名地让感到心安这种陌生的、属于成熟劳苦的息让罗隐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王寡低看着怀里这个半的子笑眯眯的又叹了：“唉婶一直想着要是能再有个子就好了……早些年有个算命先生说过俺们家要是能凑个‘龙凤呈祥’往后必然吉祥安泰顺风顺……可惜你李叔走得早这个念想……算是彻底断了……”她的语里充满了难以实现的遗憾

     罗隐仰起试图安：“王婶您……您还可以再找一个……”

     王寡却苦笑着摇了摇眼神黯淡来：“哪有那么容易……俺那还朗着呢早就立了规矩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只有思怡一直跟着姓李将来才能继承老李家遗产

     我要是改了嫁思怡肯定得跟着改姓……这不行绝对不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再说了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年轻姑了带着个孩子又有谁要呢？”

     罗隐窝在她怀里忍不住开始搜刮肚子里那点有限的词汇笨拙地奉承起来：“王婶您好看的……一点也不显老……”

     这话得王寡咯咯直笑眼角的鱼尾纹都漾开了她抱着罗隐只觉得这孩子越看越招疼越看心里越最后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唉……你要是我子该多好……婶一定把你捧在手心里好好疼你……”

     罗隐听着这话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顺着杆子往爬而出：“王婶要是您不嫌弃……我……我可以当您的子……”

     王寡闻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哈哈笑了起来用了他的发：“傻子！这话可不敢说！婶可不敢跟你抢子！你是不知道你时候长得那一个俊粉雕琢的跟年画的娃娃似的！你那时候把你当眼珠子似的护着宝贝得不得了！我想抱一都得看她脸”

     罗隐仔细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王寡她梳着一利落的短发材苗条匀称脯不算特别丰硕却也弧度优美一双眼睛细细长长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含着三分笑意总是一副和和的模样说起来她也只比林夕月三岁而已却因生活的磨砺显得更沉静些

     罗隐里像是忽然抹了蜜继续说着讨巧的话：“王婶我是说真的……您要是愿意我以后隔三差五就来陪您说话让您抱个够……”

     王寡被他得眉开眼笑心里那点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不少她捏了捏罗隐的脸蛋笑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过……这事可不能让你知道她那个脾哟……婶可怕她来找我算账！”

     两正说笑间院门外突然传来了几清晰的敲门声接着一个他们无比熟悉、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冷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豆丁？在里吗？不早了跟回家有点事”

     是林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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