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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蚳狩云也不与他客含笑接犹豫了一会又道：

     “盟主须知只消是便有忌贤妒才之心越是聪明才智之士越难跨过这槛以往慕容对盟主三分倚仗、三分恩宠看似倍于他但始终还扣着四分在手里猎犬再怎么能颈索终究于猎之手是以猎不惧放心信任勇猛的鹰犬

     “而今盟主武功盖世又有同盟势支持慕容若觉你与他同逐一麋那就不能再是猎犬而是竞争对手须得心防范必要时抢先手以绝后患要问老的意思我宁可盟主瞒着慕容尽延后图穷匕现的时机方为策”

     但耿照非是出于道德的考量才决定对将军坦承一切的

     不明白慕容是如何窥破谎本无从防范若教将军起了疑心那才是最糟的事态

     耿照本不以为三两语之间便能轻易说服将军听他淡淡哼笑一颗心沉到谷底想起姥姥提醒忙拱手道：“属所部亦是将军的部属犬马驰驱敢不效劳”心念微动暗自着恼：

     “糟糕！我回得忒了些只怕将军不喜”

     果然慕容柔冷冷一笑“我可没有这种来历不明的部属！要是认了这桩从今而后东海地界近半的江湖仇杀岂不打着本镇的旗号而行正道七派于魔宗七玄手底的都该靖波府讨道？”

     耿照强自镇定心知老调重弹至为不妙本来最理想的状态是将军顺着先前虚问虚答的调子轻轻揭过此事算是允了双方的默契就像他对岳宸风私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过问

     无奈慕容柔对他“隔墙说明”、以避嫌疑的好意似不领接连数问无不咄咄耿照心思虽清楚要比临机应变的伶俐牙岂将军法眼？越说越僵不幸正中蚳狩云先前所虑

     他本想再举岳宸风为例岳贼与五帝窟、五绝庄仇似海然而漱节、薛百螣也好官也罢并未视镇东将军为寇仇江湖恩怨分明到底与朝堂政争动辄牵连的陋习有别；话到边转念又想：

     “细数岳贼之恶何异于指摘将军？毕竟是他默许纵容况且岳贼迄今还未给将军一个代揭此脚益发缠不清”事实慕容柔曾要他缴一份关于岳宸风恶行的报告耿照通文墨而已差点被这案任务得吊颈最后还是绮鸳解的围只是那摞字迹娟秀的卷宗最终也没能说明岳宸风去了哪呈驿馆后再无动静宛若泥牛海一去不返

     耿照想起姥姥“兴利除弊”一说脑海中灵光闪现猛地抓住要领沉声道：

     “恰恰相从此东海清平无事虽有江湖亦无江湖”

     慕容柳眉一轩似没料到有这般回答其“虽有江湖亦无江湖”八字极对他的脾胃只不知是这少年故作惊之语抑或真有腹笥一子来了神冷笑道：“我定是太久没同你说话了听着都像另一个似的莫教本镇失望接着说”

     “有之便有是非；有是非便是江湖”

     耿照斟酌着字句审慎说道：

     “纵使收缴刀兵解散门派不过是由明化暗强健而传技艺排难解纷而起角争本是率而为绝难止为避涝灾将河流通通堵起来乍听是一了百了实则有施行的困难真要做成了灾害更与其消灭河川以避涝不如加以整治调节旱雨自然无灾

     “七派之称正道未必较邪派七玄行事更加光明磊落‘正’于何？说穿了不过是顺从朝廷得以节制；至于是为黎民生计抑或为高官之利而制得看的意思

     “七派以衙门为靠山而邪派中自以为闲云鹤没把朝廷律令放眼里一生龃齵两边都肆无忌惮故江湖纷争无无之若将所谓‘邪派’也如正道一般纳管理遇有争端无不循朝廷规矩求解虽有江湖何不是王治？也与没有江湖差不了多少了”

     他才说到一半慕容柔细长的凤目里已隐含笑意甚且有一丝嘉许的意思只不知是赞他应奇还是真听了这套说辞十分用

     耿照不敢妄加揣测只得打蛇随棍着皮续道：

     “此事问诸正道七门派只会得到个‘不’字盖因黑白两道恩怨纠葛难解难分凭空掉来个排纷止斗的令解了他们降妖伏魔的借以前能做的现不能做了哪个愿意？将军纵有心将邪派纳管辖使其改邪归正这些所谓正道士必定多方阻挠遑论向邪派传达将军的旨意”

     过来说也是一样邪派高手们惯了要他们木枷加颈自缚低只怕是难加难凡是“招安”之前必先经历尸山海、惨烈厮杀待其竭势衰始能为之便为此故

     “除非……”慕容柔不觉微笑接道：“有个邪派服膺的主率领麾主动投效方能解此两难之局？”

     “也要有清明如镜的主司度接才行”耿照心道：“魔宗七玄高手自来是邪派中最难节制的一如今属已得其五众意相投知将军心怀愿效棉薄只求有此良机必不相违将军明鉴……”

     “慢！”慕容柔举起白生生的右手眯眼冷笑：

     “这‘心怀’四字足可杀故本镇于此丝毫不敢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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