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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老台丞到越浦不久便了余家鱼铺的烧鱼常遣院生去买连谈剑笏这般“只合草的骆驼”也觉东家料理的鱼特别弹牙鲜美听见老台丞指定要知他心不这才释然船

     正午时分一名青布棉袍、发短尚不成髻的少年提着食盒走出鱼铺来到粮船

     留在岸凉、看守登船梯板的院生扶剑起见少年虽有些眼生竹箧食盒却是看熟了的接盖一阵鲜浓扑鼻而来盒底置了碗洒满翠绿葱珠的鲢脑豆腐羹一碗红彤彤的煮鲢鱼片加一碗白米饭还有一只空碗约莫是给台丞盛羹之用；副台丞吩咐先搜了少年的没见什么危险的器物再以银针逐一试过饭菜这才拱手道：

     “失礼了兄弟请”

     少年笑道：“东家在铺里置得饭菜兄台若不嫌弃还请移驾品尝”“这……”那院生的表颇见犹豫枵空的肚子却不争地蛙鸣起来想来定是食盒里的烧鲢鱼不好起馋虫无数忽听舱里传出老台丞威严的声音：“你饭去罢让这位兄弟服侍我用餐便了”

     老台丞一回品尝一道南陵风的“炙鱼脍”时便是东家自带着炭炉锅具登船在台丞面前料理完毕以食其鲜的想来这是余家鱼铺的常例既然老台丞出声院生也乐得轻松抱拳朝少年一拱：“有劳兄弟我就在铺里有事喊我一声”便即离去

     铺里果然留有一桌饭菜与老台丞所用相同鲢脑豆腐羹、煮鲢鱼片东家说是会过帐的院生乐不可支总算稍稍了没能与染二掌院同行的悲愤坐朵颐

     少年登得粮船掀帘舱将竹箧置于几顶摆布好饭菜碗筷满舱都是鲢鱼鲜香连埋首书案的老台丞都忍不住抬正迎着少年的飒笑颜朗声道：“午膳备好了台丞趁”

     萧谏纸微眯着凤眼眸中迸出光打量了他半晌这才推送轮椅出来到铺着锦缎的八角桌畔少年俐落地替他放椅后的鞘避免竹轮椅在摇晃的船舱里动又为老盛满腾腾的白饭双手捧过“……台丞请用”萧谏纸接过饭碗了筷煮鲢鱼红艳艳的滚油滴在饭渗开一层橙金油亮益发衬得剔透的饭粒泽饱满裹着辣油的鱼片雪白

     老尝了一赞道：“好滋”扒饭相佐连尽几才又蹙眉：“好辣的滋”少年刮得半碗汤面的豆腐羹闻奉笑道：“台丞不嗜辣该红烧而非煮”

     从来只有萧谏纸说几曾由说？老哼道：“我知这道菜辣早有准备没想佐了白饭更显其辛”少年惯了辣倒没想过有这种事思索片刻娓娓说道：

     “这和杀约莫是一个道理罢？杀一二时心里有所准备知自己做的是事将成恶或者后悔或者沉沦却不混沌心底清楚得很一旦杀的多了理由便多起来或杀一以救苍生或牺牲少数造福多数打着义名分越发心安理得起来；旁指摘其恶说不定还要翻脸”

     萧谏纸眸光一锐满目森然一时却无以相应沉着脸又半碗喝了豆腐羹乜着桌前殷勤侍奉的少年打量半晌哼道：

     “你一回来见我时刻意打扮洁换一袭面武袍希望能在纷的时局中有个施展拳脚的位子；然而态度畏缩期期艾艾易挫易折稍则退任谁来看不免觉得难当用我可惜你一条命不折损幼苗这才让你回去你连个‘不’字都说不出足见我所料无差

     “这一回你穿着店二的青布短褐布菜劝食甘执贱役然而目光宁定成竹在不知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以为不会再如前度一般着尾巴逃离此地抑或有功名在新官任三把火挟镇东将军为后盾当之再无能威胁于你这才底十足夷然无惧？”

     “是么？我倒不觉得有这么的差别不过台丞目光灼灼鉴如镜既然说有想来便是有的”少年露出认真思索的神片刻才道：

     “当时我来见的是东海武林的泰山北斗士子无不倾心的儒者巨擘一而为法匹而为百世师我读书不多一向仰慕读书见着了士里最出类拔萃的一位心中之动难以喻若有失仪乃至失常当为此故”萧谏纸冷笑“做官还是有好的一会没见马都拍得忒好了慕容麾果无虚士”

     少年并不恼正道：“况且奇魏师傅后东海便有遗老再无这般抛洒、不惧邪霸的滚侠肠我来找的是世间最后的希望在妖刀之前不仅有破除邪秽的智识更有舍我其谁的担当在仰望巨之际所显现的渺实际并不卑微那是望成长、仿效伟的一份希望便是此际看来我也不以为耻”

     老沉默了一霎扬眉嗤笑

     “看来你认为自己练就绝世武功已有破除邪秽、舍我其谁的资格堪为世间希望才来耀武扬威让我收回评价肯定你的‘成长’么？”

     “台丞误会了我以为就算是世间至恶在清算其恶之前也该听一听他的说法有些理由纵使无法被原谅起码应该被聆听；无有承真相的襟怀不能侈正义”

     耿照为他添了白饭新舀过鲢脑豆腐羹恭谨合宜地将碗推至老面前微笑道：“在开之前当好好一顿好了才有代清楚的就算是你也一样古木鸢”

     <b>版主脸猫于2015_05_15153309编辑<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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