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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四）替罪之

     雨方歇傅宅灯火仍未尽熄院中积映出月影碎光摇晃如心翻涌未歇

     沈昭宁坐在书房榻手中着一封新送来的急信信纸微微颤抖像她掌心的脉搏

     “杨掌帐已在官衙面前认罪承认帐册为其一所改”傅怀瑾从灯走来声音低沉冷

     昭宁抬眼望他眼底尚带未退的震怒与狐疑：“他竟真出面了？”

     “嗯今晨的事”怀瑾颔首眼神中却闪过一抹凝重“太过脆让起疑”

     昭宁指节泛白攥着那封信低声喃道：“帐房的错笔与图样掉包他怎么可能一完成……他向来谨慎未经授意绝不敢动笔”

     傅怀瑾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这场认罪不是出于勇是出于安排”

     她一震回神后霍然起：“我要自去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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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清晨阴云未散县署偏堂外早有卒守备昭宁披着素袄怀瑾陪同踏那灰石砌成的沉沉空间

     厅中只设一席杨掌帐跪坐于地面苍白如纸神有些木然他一眼瞥见昭宁到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未语

     “杨掌帐”昭宁开语平静却不容拒绝“你可知自己承的是什么罪名？”

     杨掌帐垂首应道：“……知罪”

     “你知的是你手改了帐册？还是你知的是有要你这么说？”她步步近目光如针

     杨掌帐的肩膀微微一颤低声道：“改帐之事确是我动笔……”

     “你怎敢一擅改却无任何命令与代？”昭宁声音拔高一分斩钉截铁“你为沈府多年管帐若无授意你怎敢篡帐？况且那数笔皆与罗家来料相关如何说改就改？”

     他沉默半晌终道：“帐册之事是贪图私利……为求些外财蛊惑……”

     傅怀瑾冷冷一笑走前一步：“你是说这笔帐你私伪造是为中饱私囊？”

     杨掌帐点如捣蒜：“是是一时糊涂……”

     昭宁眼神骤冷声音宛若刀刃：“你以为只要背贪墨的罪名就能遮掩谁令你掉包图样、修改笔迹？萤的你当作从未发生？”

     杨掌帐神一僵呼吸显得急促

     “你说是贪图银钱但我查过你家的宅子早就翻修过三回嫁妆也非寻常绣户可比你的是谁的钱？谁命你毁了那几本帐册把罪全推到沈府？”

     他的唇齿咬象是压着一终于低叩首声音哑哑：“明鉴……有家在不敢……只求饶命……”

     昭宁站在他面前望着他那颤抖的躯心中一片冰凉

     “你不说我也不你但你记着这笔帐哪真相揭开时你也会连带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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