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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涩的（20-23）

     作者：麻豆腐life

     字数：39733

     第二十章

     周五的午办室里的空都变得有些懒散键盘的敲击声稀疏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同事们压低了声音的闲聊和手机短视频传出的、细微的背景音家都像在跑一场马拉松已经看到了终点线那面写着“周末”的旗帜谁都没有心思再卖冲了就连平时最抓鱼的部门主管今也只是象地在办室里溜达了一圈就钻自己的办室里再也没出来过

     我在桌子侧着脸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还在着雨的心里却比这还要阴沉还要昨晚那场最终以“成功”告终的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一丝一毫的、属于胜利者的喜悦和藉恰恰相它像一个被打开了的潘多拉魔盒将一个更可怕、更让我感到绝望的问题淋淋地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只要一闭眼就能清晰地回想起昨晚的那一幕我那因为“神吸毒”而变得无比坚的巴在雪那致、温暖的里疯狂地挞伐我的在享着极致的、粹的生理感；而我的灵却在无边的、充满了背德和屈辱的幻想地狱里苦地沉沦我甚至分不清雪那一声声甜腻的、满足的呻到底是因为我的“勇猛”还是因为我脑海里那个正在疯狂着她的、看不见的“王总”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恶心了它比单的痿还要让我感到恐惧和自我厌恶今后如果我和老做每一次都还要继续痿怎么办？难道我每一次都要靠着幻想着别的我老才能起来吗？那我……那我他的和那个论坛的、那些我曾经最鄙视的、把子当成自己意工具的变态绿帽奴还有什么区别？！

     不行！绝对不行！我地咬了一自己的唇那尖锐的感让我那有些混沌的脑稍微地清醒了一点我不能再这样去了我必须去医院看看我必须清楚我的我的心理到底他的出了什么问题我的巴还能甚至能得比以前还厉害这至少说明它在生理结构应该没什么问题那问题肯定就是出在……出在我的脑子里出在我的心理

     “去医院看看”这个念像一颗的石子投了我那片寂的心湖它起了一圈的涟漪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波澜但是这圈涟漪很就被另一更强、也更沉重的、名为“羞耻”的巨给彻底地拍碎了去医院？去哪个医院？科医院吗？然后呢？我要怎么跟那个穿着白褂的、素不相识的医生说？我要坐在他的对面在他那双充满了专业和审视的眼睛的注视承认我一个三十岁不到的、看起来四肢健全的“不行了”？

     我能想象得到那个场景医生会用一种事办的、不带任何感的语询问我各种各样让我感到无地自容的问题“勃起困难吗？”“能维持多久？”“中途会疲吗？”“晨勃正常吗？”……我光是想一想就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烧得要着火了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开的、最残忍的刑我那点可怜的、早已岌岌可危的自尊将在那间的、充满了消毒的诊室里被彻底地、无地碾碎成齑粉

     不行我做不到至少现在还做不到但是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地向那个充满了变态和屈辱的渊吗？我也不甘心就在我内心战感觉自己要被这两种截然相的绪给撕裂开来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电脑屏幕的浏览器一个念像一个狡猾的魔鬼在我耳边轻轻地低语着

     *要不……先在网咨询一？*这个想法让我心里一动对！在网没有知道我是谁我可以用一个匿名的份去向那些所谓的“在线专家”求助这样既能满足我想要解决问题的迫切需求又能最限度地保全我那点可悲的自尊心即使那些所谓的“专家”说的全都是一些骗的鬼话即使他们最后的目的都只是为了骗我钱但那又怎么样呢？正只要一谈到钱我就立刻关掉网页走我不会有任何实际的损失对就这么办！就当是……就当是马当活马医了

     定了决心我便像一个即将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一样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办室很好同事们都在各自的工位着鱼没注意到我这边我将电脑的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然后打开浏览器开启了“无痕模式”我吸了一像一个即将输核弹发密码的作员一样在搜索框里用一种充满了悲壮和羞耻的心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那几个让我感到无边屈辱的字——“痿怎么办”

     “回车”网页在一瞬间就刷新了然后我感觉自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和一次一样整个屏幕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被各种各样五八门的、充满了视觉染的弹窗广告给彻底地淹没了！“xx科医院京城首家专注健康二十年！三甲名医坐诊一次治疗永不复发！”“还在为‘不行’而烦恼吗？最新美国‘神龙丸’一粒见效让你重振雄风笙歌不是梦！”“老总抱怨？兄弟抬不起？别怕！点击这里与美专家一对一视频私密问诊彻底解决您的难之隐！”

     这些广告像一嗅到了腐的秃鹫疯狂地、争先恐后地向我这个“病”扑来它们用最夸张的字最鲜艳的颜最具有煽动的语将“痿”这个词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地在我那张早已羞愧到无地自容的脸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掉了骗子窝里的、无助的傻子周围全都是一张张挂着虚伪笑容的、准备从我袋里掏钱的贪婪脸我烦躁地一个一个地点击着那些弹窗右角那个得几乎看不见的“x”号关掉一个又弹出来两个简直没完没了我的都要被这些垃圾信息给撑爆了

     我强忍着砸掉电脑的冲动在这些广告的狂轰滥炸之艰难地、像一个在雷区里排雷的工兵一样仔细地分辨着那些搜索结果我跳过了所有标题里带着“震惊！”、“速看！”之类的字眼的链接也忽略了所有那些看起来就像是莆田系医院自己做的、充满了虚假案例和夸张疗效的“官网”最终我从那片信息的汪洋海里找到了一个看起来似乎相对专业一点的网站它的网站设计很简洁没有那些里胡哨的弹窗整个调是沉稳的蓝和白看起来很像某些正规的医疗科普平台在网站的首页有一个很醒目的栏目——专家在线咨询

     我的鼠标光标在那个写着“点击这里开始咨询”的蓝钮悬停了很久我的心脏在“怦怦”地狂跳着我知道只要我点去就意着我将要手撕开我那道用自尊和谎筑成的、脆弱的心理防线将我那最不堪、最羞耻的伤露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匿名的陌生面前这需要巨的勇我复地做着呼吸感觉自己的手心里已经全是黏腻的冷汗

     最终那想要解决问题的、强烈的求生还是战胜了那可悲的、懦弱的自尊心我一咬牙心一横将鼠标的左键重重地点了去一个简洁的、类似于qq聊的对话框弹了出来对话框的顶端显示着对方的昵称——王医生健康顾问他的像是一个穿着白褂的、看起来很和蔼可的中年的卡通形象

     我看着那个空白的输框感觉自己的手指重如千钧我该怎么开？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我的脑又一次陷了一片空白和混我磨蹭了半最终还是只打出了两个最简单、也最礼貌的字“你好”点击发送

     对方好像一直都在线我的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钟对话框里就立刻弹出了他的回复“您好！这里是xx健康咨询平台王医生竭诚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困扰需要帮助吗？”他的回复很官方很客后面还跟了一个微笑的表但就是这句再正常不过的问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冰冷的手术刀瞬间就剖开了我的膛让我所有的伪装和防备都无所遁形

     我有什么困扰？我瞬间就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我的手指在键盘悬着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我能怎么说？难道我要告诉他“医生你好我最近好像出了点问题我只有在幻想着我老被别的特别是被我那个又胖又油腻的领导用他那巨的巴地轮的时候我才能起来而且还能得特别厉害这是不是一种病？有得治吗？”不！我不能！我也不能这么说！这比直接承认自己痿还要让我感到羞耻一万倍！

     我看着那个闪烁的光标感觉自己的脸颊得吓我犹豫了很久删删改改了好几次最终还是选择了一种最笼统、最模糊、也最能让我保全最后一丝颜面的说法我用尽了全的才在键盘敲了那几个对我来说无异于开刑的字“我……我好像……痿了”

     当我打出“痿了”这三个字并发送键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全的都被空了我靠在椅背闭眼睛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刚在全世界面前承认了自己最可耻的罪行的罪无边的羞愧感像一样将我整个都淹没了

     “您好先生请不要张这只是一个很常见的问题不需要有太的心理压”那个王医生似乎很有经验他并没有直接追问而是先用一种很温和的、安的语来缓解我的张绪“为了能更好地帮助您分析问题您能具地描述一您的况吗？比如说是完全无法勃起还是勃起度不够？这种况概持续多久了？”他的问题很专业很具但也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在我那颗早已脆弱不堪的心来回地切割着这真的不好描述我本就开不了那个

     我该怎么说？说我前还行昨就不行了今早行了但是一到关键时刻又不行了？说我有时候能有时候不能能的时候还他的是因为一些最变态、最流的幻想？这听起来简直就像个疯子的胡语我看着对话框感觉自己的手指又一次变得不听使唤了我只能继续选择那种最模糊、最笼统的说法来描述我的状态

     “就是……就是和我做的时候……一开始还可以……但是……但是做到一半或者要的时候就……就突然了”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地打出这行字我感觉我的脸已经得可以煎蛋了我竟然在跟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如此详细地剖析着我自己那最失败、最耻辱的经历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服的、可悲的丑正在舞台的中央向所有的观众展示着我那不听话的、可笑的巴

     “嗯明白了”那个王医生在听完我这番充满了羞耻和挣扎的、断断续续的描述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或者嘲笑他的回复依旧是那么的专业那么的冷静“先生据您的描述您这种况在临被称为‘勃起功能障碍’中的‘中途疲’导致这种况的原因有很多种我们需要一步一步地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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