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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清晨的风裹着霜刮过军区兵宿舍的灰墙时柳莹的呼吸骤然卡在喉咙里

     宿舍门的空地柳雯的以一种惨烈的姿态悬在铁架一沾着暗红痂的铁杆从她粝的金属无贯穿那片黝黑的私密之再从微微张开的唇间穿出尖端泛着冷的晨光她的双此刻无地向两侧分开肌早已失去柔韧僵得像两段折断的白在风里微微晃荡每一寸苍白的肌肤都在诉说着生前的灵动与后的屈辱曾经能踮脚旋转十圈的脚踝此刻垂落着脚踝因常年练舞留的淡青勒痕成了她舞者份最后的印记

     可柳雯的脸却异常安详睫轻轻垂着像沉时的模样仿佛那贯穿的铁杆不是刑的标记而是终于挣所有屈辱的解符柳莹的目光落在那铁杆不得不说这个决方式非常适合柳雯——多像她在舞台缠绕过的钢管只是这一次没有音乐没有掌声只有冰冷的金属与凝固的让她跳完了生命里最后一支也是最惨烈的……“钢管舞”

     泪终于冲破眼眶顺着脸颊滚地落柳莹抬手捂住才没让哽咽声泄出来不远的卫生门柳兰的尸还在悬梁晃荡两具柳家的躯像两枚被钉在军区的耻辱标记在不同的角落承着士兵们或贪婪或漠然的注视“新”——这个在私流传的词此刻像淬毒的针扎她的心里

     堂兄柳霆副参谋的肩章在脑海里闪过那曾是她以为的庇护可此刻看着眼前的两具尸柳莹才惊觉柳家在军政府里的荣光不过是层易碎的薄瓷若真如表面那般权势稳固柳兰怎会因“工作不”的虚罪名赴？柳雯又怎会以“渎职”之名沦为穿杆的牺牲品？

     寒意顺着脊椎爬来比清晨的霜更冷她低看着自己肩的中尉银星那曾是才华与家族荣光的证明此刻却像个醒目的靶心柳兰、柳雯……一个会不会是她？这个念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缠住心脏让她在骨的风里第一次感到了骨髓的恐惧

     第四章降生

     短短数月柳家的空接连塌了两块柳兰悬梁的影尚未在记忆中褪柳雯被穿的躯又成了新的噩梦两朵曾鲜活的生命相继凋零于柳家在军区的势版图无疑是生生剜去两块可命运总在绝境里撒细碎的光几后柳家庄园终于迎来了一抹新生的暖意——柳霆的柳妍降生了那声清脆的啼哭穿透秋的晨雾像一缕微光勉强驱散了笼罩在家族空的阴霾柳莹特地请了三短假褪去军装踩着满地桂香回到了承载着她年少记忆的柳家宅邸

     秋的暖把庄园浸成了蜜庭院里的老桂树正开得烈细碎的黄瓣随风轻舞落在青石板也落在雕窗棂空里满是甜得发腻的芬芳厅堂内灯火通明琉璃吊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描金长桌致的银盘里盛着蜜饯与糕点晶杯中的红酒晃着细碎的光柳家的眷们围坐一堂笑声与祝福声绕着房梁打转试图将柳兰与柳雯的悲剧彻底掩埋柳莹站在边缘着一袭月白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褪去了军装的凌厉终于显露出几分属于二十岁少的柔和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仍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她穿过喧闹的厅堂轻步走内室摇篮就放在窗光透过薄纱照在襁褓把的柳妍裹成了一团暖光粉雕琢的家伙闭着眼长长的睫像两把扇子偶尔轻轻颤一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像极了枝刚绽开的桂柳莹的角不自觉地弯起俯时发梢扫过摇篮边缘她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柳妍的手那温的团竟本能地攥住了她的指尖道不却像一把温柔的锤轻轻敲在她冰封的心

     “妍要好好长”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桂瓣落地

     “莹来抱抱她”柳霆的子端着温走来眉眼间满是初为的温柔笑着将摇篮往她边推了推

     柳莹心翼翼地将柳妍抱起婴的温透过柔的襁褓传来暖得她心微微发颤“嫂子妍的眼睛真亮将来肯定是个美胚子”她笑着说道语里藏着几分真心的羡慕

     “那可不！不过她得有你一半的聪慧我这当的就知足了”嫂子掩轻笑眼底闪过一丝骄傲随即又黯淡来凑近她压低声音：“莹莹军队里……你当真还好？”那语里的担忧像细针轻轻破了柳莹强装的平静

     柳莹抱着婴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随即又恢复自然低避开嫂子的目光轻声道：“放心我能应付”她不敢抬怕眼底的疲惫与恐惧被看穿

     庭院里传来长辈们的谈笑一名鬓角染霜的老姑姑端着酒杯走来拍了拍她的肩：“莹丫听说你在军区出息了！柳家的姑里就数你最有出息将来可要好好撑起门户！”柳莹礼貌地颔首应着指尖却攥了裙摆——那声“撑起门户”重得像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

     庆典的喧嚣散去时暮已染透了际柳霆将柳莹了书房推开沉重的木门檀香的息扑面而来墙挂着的柳家族谱在昏暗中泛着陈旧的光密密麻麻的名字里不知藏着多少荣光又埋着多少不为知的牺牲柳霆坐在梨木书桌后褪去了军装却依旧难掩副参谋的威严邃的目光落在她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莹柳兰和柳雯的不是意外”他开门见山声音低沉得像书房里的檀烟“是其他派系在刻意打压我们她们的命是敲给柳家的警钟”

     柳莹的呼吸骤然停滞脑海中瞬间闪过柳兰赤的在晨风中摇晃的模样闪过柳雯被铁杆贯穿的惨烈画面胃里一阵翻涌

     柳霆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沉：“你不知道这几十年柳家倾尽资源培养送多少姑军队？她们个个优秀可最后呢？要么成了军规的冤要么……成了那些高官手里的藏品”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柳兰和柳雯的场你眼看见了军队不是你的舞台是吞我们柳家的绞机”

     悲愤像般涌心柳莹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带着疼她曾以为“柳莹方案”的成功能为她铺就一条不一样的路能让她凭才华在军队立足为家族争光可现在才明白在军规的铁腕与权的倾轧她的才华不过是易碎的琉璃柳家的纵有惊世之才竟也逃不过沦为“藏品”的命运？这奇耻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在她的心她不甘心腔里燃起一簇倔强的火——她要打破这该的循环哪怕燃尽自己也要为柳家的挣一条不一样的路

     “堂兄我该怎么做？”她抬起眼底闪着决绝的光

     柳霆站起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被暮染成墨的桂树：“柳家的荣光不能断在你手里莹军队的规矩你比谁都懂想往走最的路就是依附你的才华是底但没有靠山迟早会步柳兰她们的后尘”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柳莹的信念她愣在原地仿佛瞬间凝固——柳家的脊梁竟要让她用贞去换？

     自就在她耳边复告诫：“柳家的尊严比命重宁可站着不可跪着生”这句话像烙印刻在她的骨子里山南学的富家子军区里的世家军官多少捧着权势与意向她靠近都被她清冷地拒绝她守着的不仅是自己的贞更是柳家的尊严可现在这份坚守竟成了笑话？想到张昊那贪婪的目光想到那些军官暧昧的试探她的心底就涌起一怒火与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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