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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六章生若只如初见

     一出石窟刘真便觉得眼前的世界变了

     空蓝得如同最净的宝石每一丝云彩的纹理都清晰可见；脚的草地不再是绿油油的一片他能分辨出每一株草叶的脉络甚至能看到草叶尖端那一滴露珠折出的七彩光芒；远的山崖岩石的纹路、飞鸟的羽翼一切都像是被去了灰尘变得无比鲜活、生动

     这就是“神”道修为带来的五感通神吗？

     “——！”

     刘真忍不住仰长啸啸声穿云裂石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未几一道灰的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后无禅师看着刘真那神饱满、甚至有些溢出的状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心微微一却还是双手合十低声道：“恭喜刘施主得此造化后武道一途必将无可限量”

     刘真收了啸声只觉得脑海中神翻腾让他有些眩晕走动中打了好几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就像那刚学会走路的婴一般

     他不得不盘膝坐闭目调息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无见状轻叹一声转走了那间石屋

     石屋内檀香依旧只是多了一尚未散去的息无心已经整理好了衫正静静地盘坐在蒲团手中着那串佛珠神安详

     无在她后站定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声音沙哑：“你……还有多久时间？”

     无心并未回只是淡然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生的从容：“最多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这世间便再无无心只有一个痴痴呆呆的老了”

     石屋内陷了一般的寂静

     突然无心转过来那双即将失去神采的眸子地看着无媚眼一翻轻声道：“无师兄可想要我？趁着我还清醒趁着我……还记得你”无躯猛地一震那双看尽世间沧桑的老眼中瞬间涌起了泪光他双手合十指节因为用而发白低诵道：“阿弥陀佛……贫僧乃出家之早已了却这番红尘心思”

     “呵……”无心轻笑一声媚眼收起神慢慢变得温柔似乎为了这徒劳的调戏而感到好笑

     笑容里带着巨的柔、怜惜还有一丝的不舍“无师兄你骗得了佛祖骗得了世却骗不了我你对我的意这二十年来点点滴滴我怎能不知？”

     “若无意当年你怎会冒着触戒律的风险将我从葬岗千里万里背回少林？若无意你怎会在这枯禅崖守了我整整二十年？”

     无再也维持不住那高僧的模样他颤抖着走前两步缓缓蹲伸出那双枯瘦的手轻轻抱住了她单薄的躯

     他的手着她满的白发泪顺着苍老的脸颊落滴在她的肩：“痴……痴……”

     无心靠在他怀里感着这个压抑了一辈子的温暖轻声道：“莲此生残躯败柳不能以侍奉师兄却是平生最的遗憾不过……若是真那样做了破了师兄一辈子的禅心也是莲的罪过”

     无禅师闻着她银发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波澜“莲……”他低声唤着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声音沙哑而温柔“你可知若老衲真想要你二十年前那个风雪当你浑是地躺在我怀里时我便可以要了”

     “那时候我虽已剃度却还是个带着江湖习的狂僧心中满是狂妄不羁视清规戒律如无物看着你那般凄惨模样我心中除了杀意便是想将你骨里的冲动”

     无苦笑一声目光中透着的怜惜与无奈：“可当你抓着我的襟在昏中还在喊着‘救救孩子’时我那颗躁动的心突然就静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真正的不是有而是慈悲是不忍见你再一丝一毫的亵渎是不愿趁之危去玷你那颗已经破碎的心”

     他低看着怀中子那双依旧清澈的眸子轻声道：“说起来老衲能有今的修为还要托师之福是你让我明白了何为‘求不得’何为‘别离’正是守着这份对你的与不忍我才在无数个枯坐的里参透了那句‘苦海无边回是岸’”

     “我的佛心是你种的；我的禅意是你给的你早已在我的修行里又何须以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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