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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缝隙

     周四凌晨江霖的套房视讯挂断后他没只是把手机横过来又竖过去、把那段画面复看了三遍每一次都停在林芷晴哭到最后那双空得吓的眼睛空得让他心脏像被一把钝刀慢慢锯开、锯得流成河、锯得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撕碎的

     他原以为只是试探、只是想听她骂他变态然后挂掉没想到她会用那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答应、哭着把最丑最狼狈的样子毫无保留地摆在他眼前他坐在黑暗里了一烟、烟灰掉了一地也没管、烟烧到手指才回神脑子里只剩一个念：不能再让她一个待在那个浴室了

     于是他开始做他从来没做过的事慢慢地、笨拙地、却异常执着地把那道他手撕开的缝隙一点一点缝回去像缝一块要碎掉的布针脚糙却不敢停

     周四白他没传任何讯息、没打任何电话只是像一团安静的影子固执地出现在她所有会经过的地方

     早《货币银行学》教室后门林芷晴低来时他已经坐在她惯常的靠窗最后一排、旁边位置空着、桌放了一杯冰的微糖少冰珍珠奶茶、吸管好、杯壁还在冒珠她愣住的瞬间他没看她只是把课本往旁边推了推、示意她坐整堂课他没说一句话只是偶尔把笔电转过去、让她看他整理的重点、课铃一响就把奶茶推到她面前、起先走了连背影都没回一

     中午食堂她排队打菜时他突然出现在后面、把托盘接过去、帮她打了她永远忘记打的青菜、又加了一份糖醋里脊、结账时他刷卡比她一步、她张想说什么他只丢一句“我今多领了餐补助”就转离开、连让她道谢的机会都没给

     午图书馆她找位置时发现最喜欢的靠窗角落已经有、江霖低写报告、旁边位置放着她的书包、书包是他早从教室拿来的、里面还多了一包草莓饼乾和一瓶刚好温的她坐时他没抬、只是把耳机分她一边、放着很轻的音乐她盯着书看了十分钟、一个字都没看去、眼泪却自己砸在课本江霖伸手把纸巾盒推到她面前、还是没说话、像什么都没发生

     晚宿舍她抱着电脑要去自习室复习、时看见江霖靠在栏杆旁、手里拎着一杯可可、蒸汽还在往冒他把可可递给她、顺手从她怀里接过电脑包背在自己肩、一路沉默地陪她走到自习、把电脑放在她最喜欢的位子、再把可可放杯、转离开、背影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他没有靠近、没有道歉、没有再要求任何东西只是安静地、固执地出现在她生活的所有缝隙里像在用行动告诉她：我还在这里而且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哭了

     周四晚林芷晴回到宿舍、躺在盯着板、手机亮了一不是视讯、不是指令只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今在图书馆着时的侧脸、光落在她睫、角沾了一点草莓饼的糖屑、他从对面拍的、角度很远像偷拍面只有一行字：“今有着很好晚安芷晴”

     她把手机抱在、贴着心跳的位置第一次在这段子里没有去浴室、没有拿跳蛋只是把被子拉到巴、哭了一会、眼泪是温的然后在可可还没冷掉的温度里安静地着了

     而远江霖站在宿舍的路灯盲区、抬看着7舍412室的灯一盏一盏熄掉他把烟掐灭、低笑了笑里带着一点苦、更多的是松了一的轻像终于把一块要碎掉的心放回腔

     缝隙还在裂痕还在但至少裂开的地方开始长出新的、粉的了

     子像被谁偷偷把速度调慢了又悄悄抹一层柔的滤镜

     林芷晴不再半两点瞪着板数龙的滴答声

     她开始能在十一点半以前着前会把江霖传来的“晚安”照片设成手机桌布（有时是食堂他帮她打好的糖醋里脊有时是图书馆窗边她着时被光照亮的耳廓有时只是他随手拍的一片银杏叶）然后抱着手机像抱着一个不会离开的温度慢慢沉梦里

     早醒来睫不再因为哭肿而黏在一起

     她照镜子时发现眼的青黑淡了脸颊甚至有了点自然的粉

     食堂的饭她能完一整碗偶尔还会多加一份煎蛋

     室友笑她：“晴晴你最近跟朋友感更好了吧？整个都在发光”

     她只是低笑不否认

     她和江霖的关系还是那个不远不近、刚刚好的距离

     他依旧不会主动牵手也不会说过分的甜话只是每都在她需要的地方提前出现像风一样安静却无不在

     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躲他偶尔会主动回他贴图会在图书馆把耳机分他一边会在食堂把最后一块里脊到他碗里

     两谁都没提那晚的视讯也没提跳蛋、没提浴室、没提那些崩溃的泪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又好像什么都已经被原谅

     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变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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