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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你看你这就见外了俺是刚投靠老乡在这里找了份活之前俺也走了半个中国嘞！”黄有田晃着手里的冰可乐话匣子一子打开了“早些年俺在东北林子里伐木那雪厚得能埋！俺还跟黑瞎子（黑熊）照过面呢！那时候俺手里就一把斧那黑瞎子站起来比俺高俩……”

     他开始讲他在全国各地打工的经历

     原本我以为他里吐不出象牙肯定都是些俗无聊的抱怨可没想到这个没文化的农民工讲起故事来竟然绘声绘他讲东北的熊、广东台风里被吹树的鱼、还有西北漠里那些稀奇古怪的风俗

     虽然他的用词依然糙杂着不少脏话和方但那种充满了都市传说和江湖息的见闻对于一直生活在校园和家庭两点一线、生活单调乏的来说似乎很有吸引

     “真的吗？熊真的会脸？”听得了神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捧着果盘都忘了放

     “那可不！那时候吓得俺都在抖但也得撑着……”黄有田一边比划一边学熊稽的动作配他那张生动的丑脸得忍俊不

     “哈哈哈！黄哥你太了！后来呢？”

     笑得前仰后合枝颤她今穿的吊带裙本来就宽松这一笑前那两团沉甸甸的更是随着笑声剧烈颤抖仿佛随时要跳出来一样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笑得满脸通红的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瓶酸涩得要命

     在我的记忆里自从爸爸去世后虽然对我总是温柔贴但那种笑容是含蓄的、知的带着一种淡淡的哀愁她从来没有像今这样在一个面前毫无顾忌地开怀笑笑得像个听故事的孩

     凭什么？

     我在心里无声地咆哮

     凭什么我费尽心思考第一名、努做一个乖子都只能换来她欣的微笑？而这个脏兮兮、满跑火车的农民工只是讲了几个破故事就能让她开心成这样？

     我想想打断他想用我学过的知识来嘲笑他故事里的逻辑漏“那个……熊其实一般不主动攻击……”我声嘟囔了一句

     但我的声音太了瞬间就被黄有田的嗓门盖了过去或者说的注意本就不在我她正全神贯注地看着黄有田眼神里充满了对外面那个粝世界的好奇

     空中那属于黄有田的浓烈汗臭在空调的冷风发酵混合著那淡淡的茉莉香钻我的鼻孔

     这是一种极度怪异的道

     臭与香蛮与文明俗与高雅

     它们本该势不两立此刻却在我家的客厅里诡异地纠缠在一起就像沙发那两个聊得火的

     我看着黄有田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讲故事的间隙总是有意无意地瞄向领的雪白而沉浸在乐中对此毫无察觉甚至因为笑得太开心不自觉地往沙发那倾斜离那个浑散发著和臭的越来越近我手里攥着角指甲都要掐里

     我明明就坐在这里坐在我自己的家里却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隐形在这个见多识广、充满雄荷尔蒙的成年面前我这个只会读书的高中生显得是那么苍白、幼稚、无

     除了像个傻子一样陪坐闻着这让我作呕却又无可奈何的混合我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讲到兴奋黄有田整个都手舞足蹈起来

     “那时候俺手里抓着那条鱼那鱼劲一甩尾巴……”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在客厅里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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