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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盛荣拉开椅子泥地面刮出一声短促嘎吱

     隔着一层玻璃一道道浅浅的划痕将少年的脸切割成一块块碎片

     他静视许久终于拿起听筒启唇唤道：“聂因”

     少年坐在椅毫无任何应他盯着他嗓音透过听筒递传到玻璃对面：

     “警察问过你你是怎么说的？”

     换扇在墙角嗡嗡转动狭仄的房间里安静到仿佛能听见另一侧呼吸叶盛荣注视他良久等不到回复方才陈述一句：

     “你不打算翻案”

     少年没点也没摇只是沉默坐着双手搁在桌面手铐链条垂落来一动不动

     “你是不是觉得”过了须臾叶盛荣再度启唇“这是你欠她的”

     少年垂睫不语指尖细微缩动了脸庞在灯光愈发显得惨白

     “那不是你的错”叶盛荣叹息一声闭眼睛用指腹太“棠棠的不是因为见到你才出的事”

     听见这句少年终于抬眸朝他看来

     叶盛荣没有看他单手着听筒搁在桌面的另一只手指骨收让指甲嵌掌心缓住息：

     “那婉仪看见的是你脖子的那个吊坠”

     聂因看着他听他继续

     “那个吊坠”他说得很慢仿佛每一个字眼都带着千斤重量“是棠棠送给阿叙爸爸的定信物”

     聂因息微滞

     坐在玻璃对面颈项低垂西服的躯好似压着难以承担的重负脊骨微微弯落：

     “阿叙和棠棠是同异的兄阿叙的爸爸和棠棠的也是同异的兄”

     聂因看着他细微起伏

     “当年婉仪在德国留学遇到了阿叙的爸爸程译川”叶盛荣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一位置事外的旁观者“他们的先嫁给程译川的生程译川离婚之后又改嫁叶家生了曼如和婉仪他们兄从没见过面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后来他们在德国相遇彼此一见钟他们刚在一起时不知道彼此的关系等他们知道时一切已经晚了

     “叶家发现后把婉仪接回了国当时的她已经怀有六个月的孕”

     329.她本来有一个弟弟

     聂因静坐不动的话语还在继续隐约挟带电流杂音：

     “程译川被他扣在德国不许两再见婉仪回国前托泽民把吊坠转给他就是后来你脖子挂着的那个”

     “她一直没有等到他消息只能听从安排嫁给了我直到遇见你那她才知道程译川听闻她婚讯不久就在慕尼黑的寓顶跳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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