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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静了两秒林薇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试探：“那你现在……想不想抱我？”

     顾凛的喉结又滚了一“想特别想想把你抱得的就像那晚”林薇的声音里多了点笑意“那……想不想我？”

     “想”顾凛几乎是而出“想你的你的脖子还有……”他停住了脸得像火烧电话那林薇却没催促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是鼓励他继续

     顾凛吸一声音低得像在耳语：“想你每一”

     林薇笑了笑声轻得像叹息：“顾凛你知道吗？你是我的第一个……第一个这样的暧昧对象我以前从来没跟谁这样过结婚这么多年我老……他都不怎么跟我聊这些”

     顾凛的心跳得像擂鼓脑子里一片空白着手机的手指极度用声音更有些颤抖：“……我也是我没谈过恋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这么的”

     林薇的声音更低了透着羞涩的甜蜜：“那我们……是不是很合拍？”“合拍”顾凛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想再跟你约会明不后什么时候都行只要能见你”

     “好”林薇答得脆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明晚我老值班我有时间我们……还是老地方？”

     顾凛的角不控制地扬起来“老地方我等你”

     “嗯”林薇的声音得像棉糖“那……晚安？”

     “晚安”顾凛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做个好梦梦到我”电话挂断后卧室里重归安静顾凛着手机盯着黑掉的屏幕起伏得厉害他吸几试图平复那冲部的但脑子里全是林薇的声音还有她说的那句“你是我的第一个”

     他点开微信熟练地找到林薇的像她的朋友圈置顶的那条动态还是去年的背景图赫然是一张婚纱照——林薇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温婉动旁边站着她的丈西装笔表严肃却带着笑意照片方是一行字：“五周年乐”

     顾凛盯着那张照片目光在沈毅的脸停留了两秒又移到林薇的笑脸他了涩的唇低声呢喃了一句：

     “……你老不知道你现在在想谁吧”

     ＊＊＊＊＊＊＊＊＊

     沈毅在沙发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过程有些迟缓像是沉在浑浊的底一点点向浮首先是颈后传来的僵感——沙发扶手太高枕又太一整保持同一个姿势颈椎已经发出了抗议接着是背酸胀的感觉顺着脊椎两侧蔓延开他睁开眼睛视线里是客厅板那盏熟悉的吸顶灯但在昏暗的光线只看到一个灰白轮廓

     他躺着没动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沙发醒来然后记忆像一样涌了回来

     昨晚的争吵摔碎的碗林薇转离开的背影还有那声震得整个屋子都似乎颤了一的摔门声

     沈毅闭眼吸了一又缓缓吐出腔里那熟悉的、沉甸甸的东西又回来了比前更重压得他有些透不过他抬起手盖在眼睛手腕的皮肤能感到眼皮眼球的轻微跳动

     窗外阴沉秋的北京一旦没了光便显得格外萧瑟灰白的云层低低压着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渗来在客厅地板投一条暗淡的光带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还有墙壁里隐约传来的、不知道哪家早起的邻居用管的细微响动

     沈毅又躺了几分钟终于还是撑着坐了起来薄毯落到他低看了一眼昨晚胡盖的现在皱成一团堆在沙发角落他伸手抓了抓发皮有些发

     站起时背的酸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眉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区里已经有零星早起的在走动穿着运动服慢跑的牵着狗散步的空是均匀的铅灰看不出今会不会雨远通惠河的方向雾蒙蒙的一片

     他放窗帘转走向厨房

     厨房里还保持着昨晚他收拾净后的样子台面过了垃圾桶里的碎瓷片已经倒掉地面也用拖把拖过看不出曾经有过一场争吵的痕迹但空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什么不是而是一种氛围一种绷过后又骤然松掉、然后变得空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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