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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好几没打扫了你也不怕脏？”

     我皱着眉往旁边挪了挪语里带着没散去的不耐烦

     “怕什么脏？”王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眼睛却盯着我手里的烟“你不是早就不了吗？怎么又捡起来了？”

     我没接话只是猛吸了一烟

     “本来我是想一个来的”王看了一眼旁边的钟晴语了些“但她非说要跟过来看看你说放心不”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钟晴正站在墙角手里拿着一个空垃圾袋弯捡起地的空啤酒罐她的动作很轻发垂来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光从窗帘缝里漏来落在她的手能看到她指尖沾了点灰尘却毫不在意依旧默默地收拾着地的垃圾

     一瞬间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又酸又涩更不是滋了当初是我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她选择了苏妍现在我落得这般境地她不仅没有落井石而还来关心我甚至帮我收拾这糟糟的屋子

     我想说“别收拾了脏的”想说“谢谢你”还想说“对不起”可话到边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烟蒂、啤酒罐、外卖盒一个个捡起来垃圾袋里动作有条不紊

     王推了推我：“你也别一直窝着了待会好好收拾一自己换净服”他顿了顿又说“晚出去聚聚吧我们好久都没在一起饭了李雅也念叨你好几次了”

     我盯着手里的啤酒罐罐壁凝着珠冰凉骨沉默了好一会我缓缓点了点也好总比一个窝在这压抑的出租屋里强或许出去透透和他们待一会心里的难能少一点

     烟燃到了尽了手指我猛地回过神把烟蒂摁灭在满是烟灰的烟灰缸里声音低低的：“好”

     沉默着收拾完屋子换了净服已经黑王拽着我往苏校门走钟晴跟在我们后一路没多说话

     还是第一次和钟晴见面的那家熟悉的烟火裹着牛油香扑面而来李雅已经在靠窗的位置等着见我们来立刻招手四落座钟晴和李雅挨着我和王对面相坐火锅里的红油咕嘟冒泡升腾的模糊了眉眼

     饭局全程几乎是王和李雅在主导聊从学校里的趣事说到最近的兼职行话题南地北唯独避开了我和苏妍的事钟晴偶尔会应和李雅两句声音轻轻的；我捏着玻璃杯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只在王cue到我的时候敷衍地点点或“嗯”一声

     这场景和第一次见钟晴时如出一辙一样的座位一样的喧闹可我心里清楚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带着懵懂试探、对感一知半解的少年了苏妍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过我的生活又骤然熄灭留的空缺连满桌的菜都填不满

     酒过三巡王喝得脸颊通红都有些打卷饭局散场时他搂着李雅的肩膀脚步虚浮地念叨着次再聚李雅无奈地扶着他往学校方向走我和钟晴站在火锅店门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里

     晚风吹来带着秋的凉意我裹了裹外套见钟晴还站在原地没动便开问：“你怎么还不回去？”

     “不急”她抬看了看空星星很淡“想再在外面走走”

     我心里了然没再多说只是转跟她的脚步两并肩走在苏旁的街道路灯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走了一段路钟晴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比晚风还轻：“你到底怎么了？和苏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我攥了手心指尖冰凉该怎么说呢？说她突然消失只留一条模糊的留？说我连她去了哪里、为什么走都不知道？这些话堵在喉咙里连自己都觉得无

     “她不见了”我最终只吐出这四个字声音涩

     钟晴脚步顿了顿侧过看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将信将疑像是以为我不愿多说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是真的不见了”

     我连忙解释语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我现在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没说去哪里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她沉默了片刻没再追问只是重新迈开脚步又走了一段她才轻声问：“你们去北京那……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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