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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杏

     锈蚀的齿轮(1-2)

     作者：青云十二郎

     20251206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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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1988年的京城夏风带着燥卷起红星机械厂家属院里尚未扫净的槐树家属区6号303单元赵旭正和四岁的子赵一起组装八音盒这是他用废旧零件手打磨的窗外的光照在黄铜齿轮闪着柔和的金光芒他鼻梁架着眼镜镜片后是一双充满智慧和温和的眼睛这个文革后第一批分配到厂里的学生不到三十岁已是厂里的技术骨

     厨房里子许丽丽哼着《冬里的一把火》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清脆悦耳高帅的费翔一段即兴迪斯科让这首歌火遍全国们都说是他点着了兴安岭的原始森林

     许丽丽比赵旭三岁老家在卫海中专毕业后分到红星厂财务科她是厂里认的“一枝”学时参加过舞蹈队材高挑段丰满拔皮肤白皙得像新出锅的馒高鼻梁眼睛眼角带着妩媚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像开了瓶的汽甜得冒泡刚分到厂里时年轻伙子们的有事没事都往财务科跑就为了跟她多说几句话最终还是赵旭这个“之骄子”抱得美归

     饭菜的香飘出许丽丽从厨房探出催促：“收拾起来饭了菜都凉了”

     赵旭笑着应了一声了子的：“去洗手完饭爸爸和你接着装”收拾好桌的零件赵旭站起来展一

     这套单元房只有20来平米双去一半厨房是台改建的剩的空间只能摆一个书柜、一个柜和一张三屉桌是写字台也是饭桌十二寸的电视还了一边因为有独立厨房和卫生间不用像其他那样拼厨房做饭、排队厕所这算厂里的好房子了是赵旭和许丽丽结婚时凭着学生的条件分来的一家三其乐融融的景象成了这个灰调的家属里一抹难得的亮“爸爸你要去外国吗？”赵一边用勺子扒饭一边然问他长得像白净可

     赵旭和子对视了一：“嗯可能吧”

     “是好多汽车的外国吗？”

     “是”赵旭看着子说

     “回来时候给我新带玩具吗？我要汽车！”

     “好肯定给带玩具！”赵旭笑了了子的

     赵旭要去德国学习的消息在厂里并非秘密副厂长牛国庆排众议将这个宝贵的名额给了他牛国庆四十多岁从翻砂工一步步到副厂长皮肤黝黑板魁梧是厂里认的实派因为厂长位置长期空缺他在厂里说一不二是实际的一把手至于他为什么一直没转正有说因为他没学历有说他说话冲得罪过领导

     牛国庆住在赵旭家一个带着子牛军生活他和老是表弟近结婚的结果是牛军生智有问题已经到了初中的年纪却连学都不去学校管不了牛国庆没时间管老又一直在乡牛军只能成在家属院里晃荡院里的背地里都他“傻军”

     和夏一起到来的是赵旭出国学习的批文临行前赵旭在家里宴请牛国庆饭菜是许丽丽办的牛国庆自己带来了不少熟食还有一瓶他留了好几年一直舍不得喝的五粮

     窗外是机械厂巨的厂房轮廓巨的烟囱沉默地指向星空

     牛国庆端起酒杯拍着赵旭的肩膀：“赵好好学厂子的未来靠你们这些文化了家里有厂里照应着”

     赵旭心一他打心眼里感牛国庆的栽培虽然时被做“之骄子”的学生他也是县城出来的虽然现在老漂亮、子可他却也一样对这个时代感到茫他更望去外面看一看要学技术也要看看他们所说的“蔚蓝文明”

     不过此时的他却不知到说什么好举杯一饮而尽

     许丽丽坐在他边心事重重地沉默赵和傻军在一旁玩着新做好的八音盒听着里面神奇地传出《东方红》的曲调

     饭后牛国庆带着赵和牛军去看厂工会放的露电影《少林寺》了家里难得清静许丽丽把赵旭的行李箱又检查了一遍德国的地址、家的照片、换洗的物……她把一件去又拿出来抖了抖仿佛这样就能更多的牵挂她的动作很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箱角磨损的地方眼神有些失焦赵旭带着酒意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他能感觉到子一瞬间的僵随即放松来靠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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