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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毒誓还没发完就被她冰凉的手捂住了她踮起脚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的左耳朵又看了看我的后背

     “你背那个伤好了吗？”

     我嘿嘿一笑想去后背：“早好了！那时候你好凶拿着你那个长命金锁追着我打那锁片角尖着呢一锁拍我背直接豁了个子现在留了个疤形状怪模怪样的医生说长了褪不掉我就留着当纪念呗！”

     那个金锁是她外留的老物件如意形状边缘却很锋利那道疤就像是个烙印

     她听我说完突然凑过脸来张开“咔嚓”一咬在了我的左耳垂

     “哎哟——！！”

     我疼得原地蹦了起来

     她松开我了一把全是两个的牙印刻在了耳垂

     “你不许把这个牙痕消掉！背的疤你自己不到这个在耳朵你每洗脸都能到！”她凶巴巴地瞪着我像只被惹急了的猫眼泪却颗颗地往掉“以后到它就要想起我！答应我一直想着我……我会一直等你来找我！”

     我捂着耳朵疼得龇牙咧：“你这也太了吧！”

     “怎么？嫌我凶了？那你别理我！”她转就走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吓了顾不疼连忙追去拉住她的裙角：“别生别生！曼曼我错了！要不……我把右耳朵也伸过来给你咬一？”

     她“噗嗤”一声笑了鼻涕泡都冒了出来眼泪还挂在睫像断了线的珍珠

     那里一辆吉普车把她一家接走了

     我着左耳垂的牙印在老槐树哭了一整

     ……

     1995年7月14凌晨五点半

     徐州长途汽车站

     我拎着破帆布包挤了开往海的绿解放牌巴

     38块钱一张票因为为了省钱我买的是无座车厢里像个蒸笼混合着柴油、脚臭、廉价香烟和方便面调料

     过道里挤满了我一手抓着顶的铁杆子一手护着兜里那二千九百多块钱

     车一震发动机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巴车缓缓驶出了车站

     颠簸中我旁蹲着的一个戴瓜皮帽的倒爷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他在海的生意但我一句也没听去

     我的注意全在自己的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我的裆里

     五年前那场意外并不是简单的砸伤在长达五年的植物状态里我的意识虽然沉但潜意识里却仿佛一直在接收着某种庞杂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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