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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种带着清晨露的兰香很淡但足够穿透车厢里所有浑浊的直抵我的鼻腔我本能地抬起想要找到这个道的来源

     然后我看到了她

     她被挤在了我的斜前方距离我不过半米的距离她的高约在165分左右材匀称属于那种穿显瘦、有的完美类型彼时的她还没有后来“媚”那种成熟少的韵但已然带着一种出尘的优雅

     她穿着一件米白的棉麻连裙裙摆堪堪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她的皮肤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冷白皮仿佛未经光侵扰的石在地铁顶棚惨白的荧光灯更是白得耀眼

     最引注目的是她的质她没有像周围的班族一样露出疲惫或烦躁的表她只是微微低着专心地看着手中的一本书

     她的黑发用一简单的发圈松松地挽在脑后颈部线条优美修长侧脸的轮廓柔和眼睫很长在眼投一片的阴影

     她就是苏媚

     那一刻我的心跳不是加速而是突然漏跳了一拍然后才开始疯狂地、不规律地跳动起来我仿佛被某种磁吸住连呼吸都忘了

     我从来不知道在如此拥挤、如此嘈杂、如此充满烟火的地方竟然能看到如此静谧、如此优雅、如此不食间烟火的画面

     我像个偷窥者贪婪地捕捉着关于她的一切细节我注意到她着书的手指修长而净指甲修剪得圆整齐没有涂任何指甲油她的手腕戴着一只极细的银手链在手挤压时手链的链子微微颤动了一折出一点点光芒

     我甚至注意到她耳朵边有几缕调皮的发丝因为车厢的闷微微贴在了她的脖颈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用手轻轻地将它们拢到了耳后这个动作很随意却带着一种浑然成的媚让我瞬间感到了一张的冲动

     我赶将目光移开看向她手中的书

     那是一本蓝封面的书书名是白先勇的《台北》

     这是我高中时代复读过的一本书也是我曾经最喜欢的一本书在那一瞬间我感到一种荒谬的命运感——这拥挤的这阴沉的清晨仿佛都只是为了安排这场奇遇而存在的背景

     车厢摇晃了一随着惯涌动苏媚的被挤得往前一倾她手中的书差点掉去她赶伸手去捞因此更靠近我那兰香也更浓郁了

     我的脑瞬间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直冲顶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如果我现在不说话她就会像无数个匆匆路过的影一样消失在海里我将永远失去这个可能

     我努压抑住腔里的那战栗嗓子发但还是强迫自己开：“不好意思……差点撞到你”

     苏媚抬起这是我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典型的桃眼眼型狭长眼角微微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然的、不自知的风她的眼神清澈、净但又带着一丝特有的柔与温柔

     她看着我先是愣了一随即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个笑容是我此后十年沉沦的

     她笑起来时眼角弯成了月牙角带着浅浅的梨涡仿佛瞬间将这拥挤车厢里的阴沉与麻木驱散殆尽

     “没关系”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江南子特有的吴侬语的调子温柔而悦耳

     我被她的笑容冲击得有些失语脑一片空白只知道不能让对话停来

     “你……你手拿的是《台北》？”我指了指她手的书声音有些发抖

     “嗯是”苏媚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你喜欢白先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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