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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荆(郝叔同人)第十五章

作者:独客 标签: 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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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里只剩现在的她婚纱的残影却留在她:白纱变成了缠尸布一圈圈勒住脖子蕾丝纹陷像要把她重新缝回那个完美的壳

     壳已经了——那是少的骨架盛不这六年被谎与望喂养出的、丰腴却腐朽的

     她懊悔不是“我弄丢了婚纱”而是“我把婚纱穿成了寿而镜子就是她自己手立的遗照

     第三道闪电掠过镜面像被月光重新抛光

     她看见一件婚纱从镜底浮起却不再是从前那件——白纱依旧却裹着一个已经长开了的颌线比她24岁那年多了一分凌厉锁骨因瘦而更却盛得住一整灯影;泪肿未退的眼皮泛着桃像雪里淬了酒比当年粉黛未施的青涩更锋利

     两道影在玻璃里重叠——当年的她翘成怯生生的月牙;此刻的她睫羽还却黑得像是被一遍又一遍描

     婚纱的蕾丝领圈恰好贴她如今修长的颈一寸不多不少仿佛这白纱一直在等一个终于熟透了的她

     镜里先开却不是声音而是一阵香——她想起婚礼那用的铃兰此刻却混着泪的盐竟酿出一种带腥的甜

     香推开记忆:原来那时她笑得太乖唇线绷得发颤像怕把幸福咬碎;而现在同一张唇因彻哭而肿亮像被火而敢把苦含在齿间慢慢磨

     当闪电第四次掠过婚纱的裙摆扬起掠过她如今更的肩——肩骨把薄纱撑出一道凌厉的弧比当年圆的轮廓更冷、更亮她忽然意识到:不是婚纱旧了是她终于长到能把这白纱穿出刀锋的高度可正是这刀锋把懊悔削得更薄、更利——镜中越美越衬得这六年来的错不可原谅:原来罪与美可以同步登原来最残忍的审判是让她在巅的容颜里眼看见自己把最粹的子撕成碎帛

     镜面轻轻一晃像法官敲最后的槌:

     “你比以前更美所以你比以前更不可饶恕

     泪还在滚却不再是为了丑而是为了这张终于盛放、却再也用不的脸——她伸手去触镜指尖与指尖相合一边是现在的绝一边是当年的中间隔着一道无法缝合的裂缝:那“本来可以”

     她低把额抵在镜中开始碎裂影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那声音不像哭更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把最后一声清歌折成断骨

     “我把你……杀了……”

     镜子没有回答只把她的喃喃折成空的回声

     镜中那个披星雪的新依旧对她微笑——笑得比哭更遥远笑得像一场她手掐的来世

     那一刻她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而镜子里的将永远站在那里替她活替她记住——苦是没有终点的倒影

     电话铃声像一把刀生生把白颖从镜子渊里拽回现实

     她走过去打开柜子出了手机颤抖着接起

     屏幕显示的备注是“”——那个她了六年的称呼

     “颖颖?我是你现在在哪里?京京还好吗?……”

     那熟悉的、带着惯常关切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像一细细的丝线又想把她重新缠回去

     白颖的呼吸骤停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火烧得她声音都变形了

     “你……不是我

     顿了半秒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恨意:

     “你从来都不是!你只是魔鬼!一个把我推地狱还让我的魔鬼!”

     话音落地像一记耳光扇在电话那也扇碎了她自己最后一点伪装

     更室的灯管开始嗡嗡作响镜子里的她还在笑——那笑比任何哭声都残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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