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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落更室里只剩冷光

     白颖张了张却发现喉咙被一团浸满冰碴的棉絮堵住

     李萱诗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钉子将她那些尚未成型的辩驳、那些积压的恨意牢牢钉在名为“现实”的棺材板

     她不是被说服而是被一种更层的无感淹没——对方早已用六年的时间在她思维的每条路径都设好了路障

     她怔怔呆立半晌然后猝然转向屋外走去

     “颖颖好好想想你要的是什么？孰轻孰重一定要先想清楚”

     李萱诗的话如魔音从后飘她耳中眼泪不争地流出

     病房内的空凝结了白颖定定地坐在病边不敢再主动和左京有接触

     李萱诗的话让她本打开了心扉又半掩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依旧年轻英俊的脸早已没了往的潇洒张扬也没了初见时的温活

     苦、疲惫、忧愁像墨滴清里晕染在他惨白的脸刻了眉骨里

     “我怎么把着的老伤成了这样？”

     她在心里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疼得喘不过

     左京依旧闭着眼没有睁开但她知道他醒着——他的呼吸比昏时更均匀也更警觉

     他似乎感觉到了屋内彻骨的寒意睫不断地抖动着

     白颖的目光落在左京鬓角那几眼的白发

     一瞬间所有的喧嚣、辩解和悔恨都褪去了只剩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她需要证据一个绝对的证据来确认自己作为和子的份究竟还剩多少真实

     她起从护理台取来镊子和托盘走到边

     “老别动我给你拔掉这几白发”

     左京子一颤眼睛依然闭着一动不动呼吸却有点急促起来

     她动作轻柔却异常稳定如同行一场密的手术

     镊子轻轻住其中一白发稍一用发丝便从皮离

     她心翼翼地将白发放托盘指尖微微发颤仿佛托举着千钧重物

     一两三……

     她拔那几白发放托盘仿佛托举着千钧重物步履艰难地走到护理台找到一个透明的密封袋将白发仔细地装、封像封存一份决定命运的诉状郑重地放贴袋

     当她重新坐在边脸露出了温柔的神

     “老孩子是我们的”

     她在心里默念唇角甚至微微扬像在哄一个熟的婴

     可这时她脑海却浮出了左轩酷似郝的容貌形态

     “可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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