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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切那个块茎吧”她主动伸手去拿砧板剩的两块茎“这个像山削皮切滚刀块炖汤最好”

     “认得？”

     “当然认得！这是石参不是山长在阴面岩壁的缝里须扎石里吸矿物质炖出来的汤是白的比普通山补多了”她一边说一边用柴刀背刮石参的表皮手法比刚才麻利了不少看得出是在材理过功的“就是有点涩要先用盐泡半刻钟……”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她絮絮叨叨地讲着石参的产地、品、炮制手法又拐到她爹山行医时遇到过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客——有个老猎户拿一筐毒蛇来换跌打酒蛇从筐里跑出来把她吓得跳了柜台；还有个游方道士非说自家的狗了灵芝成了要买一副“镇妖散”……

     林澜一边听她说一边往锅里鹿片

     薄如纸的片即熟边缘迅速卷曲泛白中心仍保持着粉他控制着的节奏一次三四片间隔两息不让锅里的温度骤降

     苏晓晓讲到那个游方道士的狗其实只是了肚子拉稀被她爹一副消食散治好了道士非要给狗磕三个谢恩——她自己也被得笑岔了柴刀差点切到手指

     “心”林澜也没回声音不重但苏晓晓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她吐了吐换了个刀的姿势老老实实地把石参切成均匀的滚刀块一块一块码在陶碗里刀法谈不好看但胜在仔细——每一刀去之前都要比划半切面虽不如林澜的整齐至少厚薄差距控制在了可接的范围内

     锅里的汤已经开始变了

     鹿骨是她前就炖的底汤加了几块敲碎的骨和两片生姜火熬了一整汤从清澈的浅金逐渐转成了浓郁的白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油骨髓的甘腥混着姜的辛辣在蒸汽里打转石参块丢去之后沉到锅底泡从切面的孔隙里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盐呢？”

     “在那个——”苏晓晓伸手去指灶台后面的一排陶罐手背沾着石参的黏在光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最左边那个缺了的”

     林澜揭开罐盖用指尖捻了一撮盐撒汤里盐粒落汤面时发出极细的“沙沙”声被翻涌的泡瞬间吞没

     他又捻了一撮

     “够了够了！”苏晓晓急忙拦他“石参本就带矿物质的咸盐多了就苦了”

     “你说了算”

     他把盐罐搁回去盖好转时目光掠过石窟的方向——

     叶清寒站在门

     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换了一裳是林澜之前在镇给她买的那件月白领长衫料子普通但穿在她自有一清肃之长发挽了个简单的低髻用一木簪别着——概是随手从地捡的枯枝削的还带着没刮净的树皮

     脸没什么表

     但仔细看的话耳垂部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薄红脖颈左侧被领严严实实地遮着领比平时系得高了一寸有余

     她的目光从灶台的锅碗移到林澜手里的木棍再移到蹲在地切石参的苏晓晓最后落回了灶台里跳动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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